因此,軻比能僅僅是下令讓那一支鮮卑殘軍留在原地整軍,如此也能一定程度上在高闕山牽制漢軍的兵力。
只不過,讓軻比能怎麼都沒能想到的是,一直保持防守姿態的漢軍,卻不知從何時起偷偷調動一支漢軍繞到了高闕山東側的鮮卑騎兵背後。
配合著地形的兩面夾擊,最後的結果無疑是那一支本就士氣低落的鮮卑殘軍被全殲。
重創與全殲,這無疑是兩個概念。
當這一則戰報傳回來之時,整個鮮卑大營的軍心再度震動。
軻比能意識到不能再拖了,甚至心中已然生出了不敢承認的恐懼。
明明鮮卑才是進攻一方,明明鮮卑有著絕對的兵力優勢,明明鮮卑有著足夠的機動性,但是軻比能卻有種一直被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軻比能已經怕了,害怕一旦讓漢軍繼續佈置什麼陰謀詭計,繼續對高闕山西側的鮮卑騎兵下手,進一步重創鮮卑大軍的軍心。
那麼軻比能可就連最後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個鮮卑部落在恐懼之中各自率領部眾直接脫離。
當即,軻比能急忙進行了一場盛大的祭奠儀式,為那一萬多被全殲的鮮卑騎兵悲痛大哭之餘,趁機激起了鮮卑大軍上下的悲意與憤怒。
而後,軻比能打著為鮮卑勇士復仇的名義,開始揮師猛攻朔方城。
在朔方城城牆上,察覺到鮮卑大軍微妙的變化,羊耽輕聲地道了一句。
“哀兵?”
荀攸面露肅然之色地說道。“軻比能竟還有藉機打造哀兵的本事,此番攻勢不容小覷。”
羊耽稍加思索後,開口道。
“哀兵言必勝,實則不可持久,這等士氣最多隻能維持七日,待七日一過,這哀與怨、懼可是相鄰。”
而後,羊耽轉身看向身旁另一側站著的高順,問道。
“守城大事,可就勞煩伯平了,城內一應人等,包括我在內,皆聽從伯平指揮。”
“小事耳。”
高順面無表情地拱手應道。
羊耽張了張嘴,或者是也習慣了當老師這個角色,下意識就想提醒高順……
話,不是這樣回答的。
我說大事,你說小事,這不是在跟主公我唱反調嗎?
不過羊耽笑了笑,並不介意高順的無意冒犯,在拍了拍高順的肩膀,將朔方城防務盡數託付給高順後。
眼見那浩浩蕩蕩的鮮卑大軍即將殺到城下,羊耽乾脆與荀攸離開城牆,直接返回了議事廳。
莫看羊耽曾在鄔縣抵擋住了白波賊的進攻,但羊耽自家人知自家事,臨陣指揮的統率能力無疑還是羊耽的短板所在。
尤其是守城水平,高順遠勝羊耽數籌不止。
倘若由高順指揮的朔方城都守不住,就是羊耽親自上那也純粹是添亂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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