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荀攸面露狠色地說道。“實在不行,主公派遣一隊心腹中途將人給截殺了,再將此事推給鮮卑人就是了。”
這個回答,讓羊耽看向荀攸的目光有些驚訝之餘,又多了幾分欣慰。
過去,荀攸的心裡有漢室,也有羊耽這位主公。
只是,羊耽並不清楚對於荀攸來說是自己這個主公的分量重一點,還是漢室的分量更重一點,這使得羊耽有些態度不得不對荀攸有所保留。
可荀攸的這一回答激進得過分之餘,卻也讓羊耽明白瞭如今自己在荀攸心中的分量更重一些。
畢竟截殺宣讀聖旨的小黃門,無異於謀逆大罪。
不過,羊耽卻是搖了搖頭,開口道。
“截殺小黃門並無意義,天子不僅僅下了一道聖旨,而是一前一後接連下了兩道聖旨要督促我退兵。”
“其中一個小黃門出了意外,還能算是意外,若是兩個小黃門都出了意外,那還是意外嗎?”
頓了頓,羊耽微微凝眉,經過對各個友人來信的內容反覆琢磨,卻是讓羊耽已然意識到了劉宏的用意。
對於劉宏來說,這不僅僅關乎幷州的安危,怕是更想透過這些聖旨試探自己,試探朝堂諸公以及士林坊間的反應。
換而言之,說不準在劉宏的心中已然萌生出了對羊耽的忌憚。
劉宏想以更穩妥的方式保住幷州是真,但讓羊耽無奈的是劉宏不該透過政治來干預兵事,此乃取禍之道。
這種被劉宏在背後使絆子的感覺,讓羊耽心中實則也是異常的惱火與憤怒。
羊耽預料到了劉宏不會也不具備條件在幷州倉促進行換將,但屬實沒想到劉宏會試圖遠距離微操幷州戰事。
“而且,若是我判斷得沒錯,文若在晉陽城暫且留住了兩個小黃門,可洛陽那邊久久沒能得到回覆,說不準陛下如今已經在下第三道聖旨了。”
羊耽道出了這麼一句推斷,讓荀攸顯得是既憤怒又無奈。
抗命,不妥!
遵命,更是不妥!
這一道聖旨接著一道聖旨的催促,讓羊耽就連設法拖延時間都顯得極其難辦。
“主公,不然設法引一隊鮮卑騎兵到後方去阻斷道路,如此聖旨自然就送不到朔方城來了。”
荀攸再度提出了一個提議。
羊耽稍加思索後,嘆息道。
“不說這一隊鮮卑騎兵是否能受控,更重要的是五原郡與太原郡的官道僅有一條,官道被阻斷,小黃門過不得,那自晉陽發出的糧草輜重能否過得來?”
“那……”
荀攸一時顯得無疑也是無計可施。
起碼在羊耽不能明著抗命的前提下,荀攸一時也想不出什麼兩全之策。
羊耽見荀攸也無良策,在讓荀攸下去歇息後,這才猛然一腳踹翻了桌案,以洩心中的憋屈,喃喃道。
”……了子法個一那剩只不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