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耽此番借用了嶽王爺的《滿江紅》，在稍作修改後，以此來回應自己拒受聖旨的命令。
只是，就如同嶽王爺作《滿江紅》並未改變自己的下場，羊耽同樣也清楚這一篇《滿江紅》未必就能讓劉宏改變心思。
對於將領而言，只需要擊敗賊寇……
可對於天子來說，他所需要考慮的可就多了。
倘若在位天子是一個類李世民，又或是一個類劉禪的皇帝，那麼羊耽甚至都不需要如此以詞明志的回覆。
不幸的是，劉宏不是庸才，但某種意義上又是個再典型不過的昏君，這反而是讓羊耽一時間大感為難的。
因此，羊耽清楚當自己需要以《滿江紅》回覆天子之時，就代表著《滿江紅》其實並不能讓劉宏改變想法。
不過就地位與處境而言，羊耽又與嶽王爺完全不同。
羊耽在士林中的聲望，在朝堂之中的支持者，在整個大漢的名聲，足以將這篇《滿江紅》的威力發揮到極點。
《滿江紅》或許改變不了劉宏的心思，但卻足以讓劉宏一時間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對羊耽做些什麼。
‘只是如此一來，我與陛下之間君臣相得的表象怕是所剩無幾……’
身處朔方城的羊耽念及此處，心中不免泛起了幾絲無奈。
即便劉宏不是什麼明君賢君，一開始啟用羊耽也是赤裸裸地存了利用的心思，但羊耽不可否認的是，自己能從一介士人得以成為朝廷重臣多得劉宏的支援。
若是可以，羊耽倒想著在劉宏駕崩前雙方始終保持著體面。
只可惜事與願違，更重要的是時勢所迫，羊耽即便是漢臣，但更清楚自己站在了朔方城所肩負的重量不僅是皇命，還有無數將士與百姓。
羊耽心存大漢，但卻不是為了昏君而愚忠之人。
因此在送出《滿江紅》，也送走了那些小黃門後，羊耽仍然將主要的精力放在戰事上，等待著轉機的出現。
呂布與趙雲率領騎兵所走的行軍路線，乃是羊耽與荀攸根據河套地圖以及各個鮮卑部落的分佈而探討出來的。
目的，僅有一個！
那就是以雷霆之勢在軻比能反應過來之前，儘可能攻破更多的鮮卑部落，並且將鮮卑部落賴以生存的牛羊與水源通通破壞。
昔日冠軍侯縱馬漠北之時，就已經在這方面探討出了一套成熟的流程，只是繼冠軍侯之後沒人能夠做到這種壯舉罷了。
不過，冠軍侯的戰功也印證了一個對於胡人而言再殘酷不過的事實。
那就是胡人的斬殺線……很低，很低！
只是將一個區域的牛羊與水源都破壞到了一定程度，那麼原本生存在這個區域的胡人部落即便還有大量的青壯，那麼為了活下去也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遷移！
鮮卑劫掠幷州日久，如今羊耽就是要一舉讓鮮卑人將這些年來吃進去的東西連本帶利都吐出來。
……
“啊！”
“饒命，饒命……”
”……請還，人漢的大偉慈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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