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河套鮮卑人名義上首領的軻比能,也已經威望盡失不說,就連軻比能的王帳都被燒得一乾二淨。
自身難保之下,軻比能更沒有餘力去維繫河套各個部落的和平。
更何況,深入河套的探子經過反覆的探查,發現軻比能所率領的本部騎兵在入冬前就已消失在河套,不知去向。
羊耽與荀攸就此經過一番討論後,不難判斷出軻比能這是意識到留在河套乃是死路一條。
為了儘可能保全本部騎兵,軻比能極有可能是在入冬前就果斷率領騎兵往漠北遁逃了。
對此,羊耽高看了一眼軻比能的果斷之餘,深知軻比能或許是繞道尋找一些小道離開的河套,也沒有費力進行攔截。
對羊耽來說,能擒獲軻比能自然算是戰功一件。
不過軻比能保留一定的有生力量逃遁漠北,對於長遠的塞外局勢同樣是有利無弊。
軻比能經此一役元氣大傷,五年到十年都不可能還有南下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名義上的鮮卑單于步度根沒了軻比能這一大敵,一旦順利整合塞外的鮮卑,這對於大漢同樣不利。
如今,放一個元氣大傷,但能力又明顯勝過步度根的軻比能回到草原,足夠讓軻比能、步度根、素利三方相互爭鬥消耗很長一段時間了。
因此對於軻比能的遁逃,羊耽既是無暇理會,同樣也算是樂見其成。
沒了軻比能在河套當中調停,各個鮮卑部落之間為了活下去,幾乎每一日都有慘烈的爭鬥廝殺在爆發。
為了活下去,大量除了手中彎刀和胯下戰馬外再無一物的鮮卑青壯,只能聚集起來襲擊其餘鮮卑部落,搶奪牛羊鹽鐵,乃至於能夠遮擋風雪的帳篷。
因此,對於羊耽來說,如今只需要對河套的戰況冷眼旁觀,靜待開春之日,然後揮師進入河套掃清殘留的鮮卑人即可。
且將那些殘留鮮卑人最後一絲價值榨乾,正好足以讓羊耽麾下的十萬大軍完成進一步的磨合。
屆時,這十萬幷州大軍,也將會是羊耽面對即將駕崩的劉宏所激起風浪的最大底氣。
抵達城外軍營的羊耽,站在校場上看著一個個正在操練的大漢男兒,思緒漸漸飄遠的同時,目光也隨之放空。
直至又是一陣寒風吹來,羊耽方才有感而發地道上一句。
“要起風了,這天下將由誰人主沉浮?”
這個問題,羊耽一時還沒有答案,這悠悠蒼天也沒有出言直接回答。
羊耽一開始只是想以名士身份投資那些未來可期的諸侯,以保住自己以及泰山羊氏在亂世當中的安全之餘,也能早日推動亂世的平定。
只可惜事與願違,從羊耽踏上洛陽路後,就被迫周旋於劉宏、十常侍、外戚、世家之間。
在不知不覺中,羊耽的地位反倒領先了原本所看好的一眾諸侯起碼半個身位。
如今,羊耽放眼眺望軍營,反思自問之中,自覺走到這一步乃是因緣際會,但也都已經是盡力謀算。
“起風了……”
羊耽再一次出聲感慨,這一次的語氣卻不再是猶豫,而是多了三分的豪情。
羊耽本無親自逐鹿天下之心,奈何時勢造英雄,卻是一步步將羊耽推到了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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