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袁隗在府中隔空將何進破口大罵了起來。
從未見過如此愚蠢之人。
天子有意壓制羊耽的威望,此事袁隗可謂是樂見其成。
袁隗本以為是大局已定,羊耽即便收復河套立下不世之功,最多也只能在明月黨內部傳播,不會進一步大幅度提高羊耽在大漢的聲望。
可令袁隗怎麼都沒想到的是,何進在這形勢一片大好之際出手了,一齣手就是絕殺……
袁隗百思不得其解,完全不明白何進為什麼要這樣做。
如此相助威脅最大的政敵,這對何進來說到底有什麼好處?
袁隗不怕與一些老狐狸勾心鬥角,一時當真是徹底怕了何進這等蠢人的靈機一動,這完全顛覆了袁隗對於政斗的理解。
站在一旁束手而立的袁基同樣也是眉頭緊皺,良久之後,方才開口道。
“莫非大將軍是打算以此向羊耽示好?”
袁隗反問道。“他一個屠戶出身的大將軍向羊耽示什麼好?羊耽升遷驃騎將軍之日,便是他這位大將軍被架空之時,雙方哪裡來的緩和餘地?”
袁基微微垂目,也是極其費解,轉而開口道。
“叔父,事已至此,不如讓本初直接前去試探一番大將軍的口風自然清楚了,又何須妄加猜測。”
“也好,也好,讓本初去打聽打聽這位何屠戶到底在想些什麼……”
然而,當袁紹前去小心地旁敲側擊,試圖打聽何進對待羊耽的態度是否發生了什麼未知的轉變之時。
何進完全沒有一絲遮掩的意思,相當直白且自豪地道出了自己打算捧殺羊耽的計劃。
當此事傳回到袁隗與袁基的耳中,這一老一少都為這等“深謀遠慮”而感到異常震驚。
何為“捧殺”?
“捧殺”的前提是對方做不到。
倘若羊耽本沒有收復河套的能力,那麼宣揚相關事情,那自然是捧殺。
然而,如今羊耽都已經出兵六路正在收復河套,這算的是哪門子捧殺,這根本就是在給羊耽的威望添磚加瓦。
良久過後,袁基方才幽幽地開口問道。
“叔父,莫非我等小覷了何進,何進此人難不成早與羊耽達成了什麼合作,實乃同進同退的盟友?”
不然,袁基屬實是想不到何進為什麼會用這等低劣的藉口相助羊耽。
袁隗不語,僅僅是搖頭,然後嘆息道。“基兒高估何大將軍了,老夫同樣也是低估了何大將軍。”
“叔父,那眼下該如何是好?”
袁隗稍作沉吟後,說道。“暫且等著就是了,何大將軍這一搗亂,怕是陛下比我等更為無奈。”
而袁隗的判斷並未出錯,劉宏同樣也沒有預料到何進能做出這等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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