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繡便直接帶著劉協走到了一輛裝著一袋袋糧食的板車處,然後將板車上的糧食重新堆放,讓板車當中留出一個正好能容納孩童的小凹槽。
旋即,張繡朝著劉協拱手道。
“眼下城內各方兵力仍有混戰,洛陽各處城門大多數都被董卓把持且已經封閉,不準尋常百姓商賈通行。”
“所幸,末將與董卓麾下部將張濟乃是叔侄關係,兼之又為掌握獨立兵權的明月黨人,因此以向城外兵營補給糧草為由,仍有出城機會。”
“因此,末將斗膽請陳留王藏身在糧草當中,方有機會越過重重阻攔離開洛陽。”
自幼嬌生慣養的劉協眉頭一皺,對於藏身在這等逼仄悶熱的地方,身心滿是抗拒,但還是沒有吭聲,而是迅速爬上了板車,雙手抱膝往那處凹槽蹲了下去。
而後,張繡重新將一袋袋糧草給堆了上去。
除了留下了幾道縫隙通氣外,從外表上看,完全察覺不出這輛板車中間還藏著一個孩童。
在安置好了劉協後,張繡方才走到一處僻靜之處設法藏好血衣詔。
張繡深知如今洛陽的城防已經被董卓所控制,出城並不容易,很可能會經過層層檢查,因此張繡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深知血衣詔重要性的張繡,反倒思索片刻後,將血衣詔往身上各處比劃一下,仍覺得不甚放心。
直至,張繡的目光落在系在腰間的佩劍。
緊接著,張繡拔出佩劍直接截斷一半,然後將血衣詔藏入劍鞘當中,又將剩餘的斷劍歸鞘。
只要張繡沒有拔劍,僅僅從外表判斷,同樣也看不出絲毫的破綻。
而後,張繡將十餘輛板車編成了車隊,當頭的第一輛就是劉協所藏身的板車,其上所放著的都是糧草。
只不過緊跟其後的其餘板車,所放置的則都是從皇宮當中收集的各種珍稀寶物,且外表也同樣是粗略地偽裝成糧草。
有一點,張繡並未如實向劉協說明。
在這等敏感的節骨眼,以運送糧草為由頭出城,這理由也就久居深宮不知民間疾苦的劉協能夠相信。
但凡是個腦子正常的人,自然是不會相信這麼一套說辭。
張繡也深諳西涼兵的做派,那就是一群劫掠為性的兵痞,甚至就連眾多西涼將領也都是這般。
在西涼兵進入洛陽後有動亂不止,除了西涼兵正在鎮壓一些殘兵外,更多的原因還是西涼兵正在大肆劫掠。
因此,張繡清楚想要在這個時機離開洛陽,就算有叔父張濟的通融,表面也不能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帶上十餘車從皇宮收集的珍稀寶物進行一定偽裝,足以間接解釋張繡急於離開洛陽的充足動機。
而張繡提前就已經派人進行打探,已然得知負責鎮守上東門的就是叔父張濟。
從上東門而過,不出什麼差池的話,張濟必然不會為難張繡。
即便張濟為了避免麾下將士生出什麼怨懟,最多也就是扣下兩三車寶物。
待張繡做好一應準備後,命令麾下將士繼續拱衛皇宮,自己則是率領五百心腹押送著表面似乎是糧食,實則仔細辨別都能察覺幾分異樣的車隊直奔上東門而去
在張繡親率心腹護送車隊離開皇宮後,敏銳地注意到皇宮周邊有不少探子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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