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
聽著羊耽那滿懷關切之語,趙雲只覺得心中感動幾難自禁,一雙虎目顯得有些發紅地答道。
“主公放心,末將並未負傷。”
“沒有負傷?”
羊耽仍是有些不放心地觀察了一番,確認趙雲的臉色如常,這才舒了一口氣,道。
“那便好,那便好。”
隨即,羊耽這才將目光放在了劉辯的身上,眼見劉辯居然還在沉沉地睡著,絲毫沒有被外界的動靜所驚醒。
在羊耽親自檢視起劉辯的狀況之時,趙雲則是在旁輕聲地進行著稟報,將自己是如何安排大軍,又是如何巧合地與張遼遇上,緊接著又是不得不護送天子突圍,最後得到了呂布接應與指引,這才順利找到了羊耽所在一一稟明。
趙雲所言儘管是相當簡略,並沒有特意描述自己具體的突圍狀況,但跟在了羊耽身旁的賈詡眼中閃過了幾絲狐疑之色。
一些並未多想的粗人,或許察覺不出趙雲的言辭之中透露的資訊。
可在賈詡的耳中,卻是輕易就洞悉了趙雲似乎在隱喻的一些內容,意指趙雲乃是獨自一人在數萬西涼兵的包圍下護著劉辯殺出重圍?
即便是在洛陽城牆上親眼見識過呂布那駭人的武勇,賈詡仍然覺得此言甚是荒謬。
就是呂布之勇能敵千軍,但孤身陷於這等重重包圍當中,也絕無脫困之理。
不過,賈詡秉承著不得罪同僚的想法。
尤其在趙雲據聞還是羊耽的心腹大將的情況下,賈詡沒有貿然質疑趙雲過於誇大,而是眯著笑地斟酌如何委婉地提醒羊耽之時。
羊耽給劉辯檢查著動作卻是一頓,轉而抬頭看向趙雲,滿是震驚地說道。
“子龍竟是孤身護駕七進七出,方才得以突圍?”
“情況危急,末將一時別無選擇,不得不讓陛下身陷險境,兼之董賊似是顧慮傷及陛下,未曾下令放箭,雲方才僥倖得以逃脫。”
趙雲這話說得謙虛,但其中的兇險卻是讓羊耽都為之心驚。
蒲坂津之兇險,怕是比之原軌跡的長坂坡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面對數以萬計的西涼兵合圍,趙雲能夠在護著一人的情況進行突圍,這等奇蹟怕是當世再難有人復刻……
甚至,戰至此刻的趙雲仍未曾負傷。
羊耽一時看向趙雲的眼神都不免添了幾分怪異,但並未懷疑趙雲在誇大戰功。
相反,羊耽覺得以趙雲的性格,怕是還特意隱去了幾分其中的兇險。
“子龍一身是膽,單槍匹馬所向無前,世之僅有……”
羊耽有感而發地開口道了一句過後,猛然想起了什麼,道:“文遠,文遠如何了?”
被羊耽這般一問,趙雲的臉色也是隨之一變,急道。
“壞了!雲一心鏖戰突圍,不敢有片刻分神,以至於與奉先接應之時,卻是忘了向奉先稟明文遠身受重創,難以突圍,故而在將陛下託付於我後,文遠決意在蒲坂津一處民居之內固守待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