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董卓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之時,幸好後續的斥候傳回軍報,那兩萬幷州狼騎在擊潰五千西涼鐵騎後,並未第一時間進行追擊,而是原地進行起了休整。
這讓董卓為之大喜過望,朝著身旁的李傕、郭汜、樊稠等將領說道。
“由此可見,羊耽治軍不嚴,這幷州士卒之堅韌遠不及我軍。”
李傕、郭汜、樊稠等將領紛紛附和了起來。
“主公所言極是,若是我軍西涼精銳,即便是鏖戰一夜,只需知悉前方有戰功,亦必不懈怠,而是會奮發猛追。”
“是極,是極,這般原地休整著實可笑,難不成那些幷州士卒都是些公子不成?”
“這等兵馬,實難堪大用,亦不足為患,待主公重整旗鼓,敗之不難。”
董卓聽著甚是認同,連連頷首之餘,繼續催促著麾下西涼兵加快行軍速度。
……
與此同時,洛陽。
經過了一夜的激戰,上至公卿,下到庶民,皆已意識到董卓率領西涼兵敗走,洛陽再度易手。
只是西涼兵一連兩日在洛陽的劫掠,已然讓不少洛陽百姓有如驚弓之鳥。
朝堂當中的一眾公卿,也都在憂慮控制洛陽的“丁原”會是什麼態度,一時大多都仍在保持著觀望的態度。
隨著天色大亮,幷州軍開始在城中張貼著安民告示,一隊隊在城內巡視的幷州士卒不僅對待百姓秋毫無犯,反而主動抓獲了不少想要趁亂犯事的賊人,這才讓不少百姓開始感到心中漸安。
以軍紀而論,幷州軍自然遠不能與後世計程車兵相提並論,但絕對是冠絕當世。
原因無他,那便是當世許多士卒會劫掠百姓的根本原因,還是在於一個窮字,許多士卒就連軍餉都拿不到,自然就只能透過劫掠來彌補損失。
可幷州軍不同,除了羊耽所制定的軍紀嚴明,嚴禁麾下士卒侵犯百姓之外。
更為關鍵的是,羊耽透過錢糧以及土地保障了一眾幷州士卒的利益,又刻意以種種方式開始嘗試維繫著幷州軍集體的榮譽感。
一方面,劫掠百姓的收益對於幷州士卒而言只能算得上是三瓜兩棗,根本就看不上;
另一方面,嚴明的軍紀以及嚴厲的懲罰,也足以打消九成九以上的幷州士卒的僥倖以及放縱念頭。
而後,羊耽乘著車駕抵達仍有血腥味飄著的上東門,掀起簾子看了一眼,然後就往著自己昔日所住的府邸而去。
當踏入這一座昔日的府邸,即便僅僅是隔了兩年左右,但羊耽仍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羊耽不在洛陽的期間,這一座府邸也仍有張繡代為打理,維持著這一座府邸本身的模樣,表面看不出半點的變化。
可,一種冷清的感覺油然而生,與羊耽眼中不自覺浮現的往日繁華、熱鬧以及車水馬龍截然不同。
不是這座府邸變了,而是在兩年前,即便大漢搖搖欲墜,但始終還維持著表面的秩序,洛陽仍然是一片繁華。
如今隨著劉宏駕崩,外戚與宦官派系先後化為烏有,作為外臣的董卓率兵控制洛陽與朝堂……
這種種變化,徹底撕開了大漢最後的遮羞布。
即便是洛陽最底層的百姓,也已然感覺到大漢的變化,也察覺到了亂世的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