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袁氏與羊耽之間選擇,於利於理於情,周忠無疑都會選擇羊耽。
因此,素來在朝堂顯得有些低調的周忠,展現出了過去所沒有的攻擊性,開口道。
“如此說來,當年黃巾之亂之時,盧公與董賊皆因事下獄,袁太尉為何僅僅為董賊奔走,而置蒙冤下獄的盧公而不顧,如此莫非也是一片公心,還是因為董賊便是袁太尉的門生故吏之故?”
袁隗、袁基以及一些袁氏門生故吏的公卿,神色都顯得不太好看。
只是,還不等一些袁氏的門生故吏開口辯解,明月黨人以及其餘一些身處中立的公卿也接連反應了過來。
周忠這濃眉大眼的……居然偷跑?
遑論董賊的所作所為有沒有袁氏的指使,但羊公既然表明朝堂當中有董賊的內應,那麼袁氏自然就是最好的背鍋物件。
這不是對錯問題,而是站隊的問題。
在一眾公卿看來,這似乎更像是一場來自羊公的考驗……
羊公以血衣詔掌權,下一步自然是要看看哪些是袁氏門生故吏,哪些又是明月黨人。
當即,議事廳之中接連有公卿起身開口。
“袁公何必詭辯,滿朝公卿又有誰人不知董賊便是袁氏門生故吏?”
“如今想來,本該囤兵河東郡的董賊能夠率軍抵達洛陽,據聞還是袁紹向大將軍所進之言,莫非背後指使者便是袁太尉?”
“竟還有此事?袁太尉又該當何解釋?”
“莫非董賊在朝中內應,當真是袁氏?”
……
在一眾公卿的接連開口下,袁隗那有幾分像枯樹的臉皮抖了個不停,不知該如何反駁。
皆因,這些公卿在不斷開口指責的過程中,所拼湊出來的內容已然無限接近於真相。
唯一的區別在於,那便是董卓藏得比所有人預料的還要深,袁隗意外玩脫了,以至於反被董卓強行奪權。
就算這些公卿的指責大多也拿不出真憑實據,但卻足以敗壞袁隗以及袁氏的名聲。
這如何能不讓重視名聲的袁隗為之大怒?!
只是,眼下乃是羊耽得勢,這一眾公卿的指責與其說是自發,還不如說是羊耽在背後的支援。
其目的,在袁隗強行冷靜下來稍作思索後,也便是心知肚明。
歸根到底,無非還是為了奪權。
羊耽意欲獨掌大權,那麼以太尉袁隗為首的派系,那便顯得有些扎眼了。
終於,袁隗顫顫巍巍地起身,朝著羊耽施禮拱手道。
“一眾同僚所言,老夫無有一言能辯解,皆因老夫昔日確實有眼無珠,誤信董賊為忠君愛國良將,方才對其信任有加。”
“如今天子遭董賊所劫持而去,老夫之罪,縱是以洛水亦難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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