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在董卓於洛陽城內做出一系列天怨人憤之事後,身為正人君子的賈詡現如今那是為大義而舍小恩,主動地棄暗投明。
殊不知,即便賈詡論跡,那當真是無懈可擊,妥妥的正人君子。
可羊耽卻是清楚賈詡的“人品”,那也同樣是無懈可擊,妥妥的整人菌子,毒得一批。
姑且不論賈詡的毒計有多毒,但是那等自保的能力也著實是讓羊耽讚歎。
早早對羊耽暗中進行投資不提,在原本形勢一片大好的董卓尚且還沒有敗走洛陽之前,賈詡就悄然脫離了西涼軍,藏在了洛陽一處安全住處當中。
在羊耽入城之後,賈詡又能準確地找到張繡迅速變現往日的投資,以保證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且,賈詡也料定了羊耽剛剛進入洛陽,正是千金買馬骨的時候,就算不看在往日的投資上,礙於局勢,也絕對不會為難這麼一個棄暗投明的正人君子。
賈詡甚至都已經為自己未來三五年的安排都設想好了,藉著昔日的投資與張繡結下的情誼,在朝堂之中謀一個清貴的官職,在亂世之中當一個享受人生的“俸祿小偷”,豈不美哉?
然而,屬實是讓賈詡迄今為止還百思不得其解的,卻是自己與羊耽剛一見面,羊耽就展現出了相當的熱情與信任,甚至不由分說地徵辟自己為軍中主簿,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
賈詡那滿是謙遜的神色背後,則是在隱晦地不斷審視著眼前羊耽的細微表情變化,以期洞悉羊耽的內心想法。
可惜,魅力值與諸多雜項水平的上限存在著強相關。
演技,亦屬於被魅力值所影響的一項。
以羊耽那近乎是冠絕當世的魅力值,演技同樣也堪稱是渾然天成。
無論賈詡怎麼觀察,從羊耽看向自己的眼神里都只感受到了那厚重的信任。
這一份過於灼熱的信任,讓賈詡倍感不適,甚至有幾分慚愧。
即便賈詡再怎麼過了“士為知己者”的階段,但心中難免仍有幾分士人的本性。
羊耽的這一份看重,讓賈詡甚至有幾分不敢直視。
有著作為“菌子”自覺的賈詡,從不奢望向陽而生,以至於有幾分被羊耽所給予的信任灼傷的感覺。
‘羊公,有些太過於輕信他人了,這世上多的是如我這般卑鄙無恥之徒……’
賈詡暗裡嘆息,卻沒有半點往日戲耍愚弄了他人的暢快,反而感到心頭沉甸甸的。
羊耽就像是看不出賈詡心中的複雜,此刻所偽裝出來的眼神,就宛如是歷史中劉備望諸葛亮那般看著賈詡,出言請教道。
“文和,你乃是多智之士,又曾屈身西涼軍,對於西涼軍內部瞭如指掌,而眼下這等情形著實是讓我有幾分費解,不知文和可看出了什麼?”
本心乃是藏拙的賈詡聞言,心中本能湧出了為眼前這個男人出謀劃策的衝動……
“我不知……”
賈詡臉上裝著幾分慚愧,抬頭看向羊耽,聲音一時為之卡住。
面對著羊耽那帶著三分期待,三分信任的表情,賈詡不知為何完全不想讓羊耽對自己生出絲毫的失望。
足足兩息的停頓,賈詡的腦海裡有著理性與感性在不斷交戰……
過去時時都能穩穩佔據上風的理性,這一次卻是前所未有的虛弱,反而是那屬於感性的衝動怎麼都壓不下去。
’……的接耽羊與該不更,耽羊效投該不,了策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