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之志,即為吾志。”
“當真?”
羊耽似是面露驚喜地反問了一句。
賈詡本能想要張嘴應上一句,可近距離感受著羊耽那灼灼的目光,不知為何喉嚨一陣發緊。
往日那張口就來的謊言,驟然顯得是那般沉重,沉重得卡著喉嚨說不出來。
不知為何,往日種種在賈詡的腦海浮現……
賈詡本以為那往日種種都已經埋葬在心底徹底忘卻,但此刻又顯得是那般的清晰。
昔日,寒門出生的賈詡勤學多年,立志實現聖人之願,終得名士閻忠的賞識,而後被推選為孝廉,得以入朝任郎官……
入了洛陽,賈詡未曾看見滿朝公卿,只看見了一群吃人的禽獸。
心如死灰的賈詡自此借病辭官,而後返回西涼武威故鄉,然後借西涼兵的名頭保全自身。
在昔日辭官離洛之時,賈詡便感覺自己已然死了……
對於這天下,賈詡已無絲毫的期盼,又哪裡還有什麼志向可言?
若當真論心中所想,賈詡只想謀身,求得一世平安,不負父母所賜的軀體。
可面對著羊耽,賈詡驟然感覺自己那本應該已經死寂的內心深處,似乎又活了一下……
只不過,賈詡知道那只是錯覺罷了。
若是與羊公相遇能早二十年,或許那一個曾有著熾熱志向計程車子能夠活過來。
如今,賈詡深知自己早已不是曾經的自己,就連思維習慣都已見不得絲毫的陽光。
“文和為何沉默不言啊?”
羊耽再度問了一句,然後接著開口道。
“這天下太亂了,我欲還萬千黎庶一個清平盛世,此非僅我一人之力所能為之,須得有文和這般足智多謀之士相助……”
“不知文和心中志向如何?若是不與之衝突,耽斗膽請文和助我一臂之力,致世清平,實現明月之志。”
這一刻,賈詡的瞳孔不自覺一縮,眼眶發熱,視線不受控制地糊了起來。
恍惚間,在賈詡的眼中,坐在旁邊的羊耽似乎與昔日那個曾心懷赤誠入洛的青年賈詡身形重疊在了一起。
又是片刻過後,賈詡再一次緩緩開口道。
“回羊公,明月之志,即為吾志。”
這一次,賈詡的回答沒有刻意凸顯真誠,而是一字一頓地說著,充滿了份量。
【當前與賈詡羈絆值為69。】
不過,當羊耽看到與賈詡的羈絆值一次性暴漲了三十多,達到了69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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