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生殺予奪,惟我一念之慾……
“自此之後,能管我的,也唯有我自己了。”
羊耽喃喃地道了句。
對於羊耽來說,過去很多時候是沒得選,如今目光所及之處便會是自己腳下的道路。
那道路或是一片坦途,但也可能會是墜亡的懸崖。
旋即,羊耽壓下了那頃刻的雜念,轉而迎著諸多前來相迎計程車人,揮手而道。
“為明月之志耳!”
這一幕,一時卻是使得諸多士人,尤其是那些明月黨人感到血脈噴張,齊刷刷揚手高呼了起來。
“明月!”
緊隨其後,羊耽身後的幷州大軍亦是整齊頓步,而後揚手高呼。
“明月!!”
“明月!!!”
在這一連聲震四野的十聲之中,坐在一輛馬車當中的劉辯悄悄掀起簾子一角,目睹著外界的這一聲盛況,只覺得有熱血上湧。
‘相父之聲望,果然是人心所向……’
劉辯暗暗感慨之餘,忍不住在馬車裡也跟著揚手呼喊了幾句“明月”。
不過劉辯都尚未還沒有喊得盡興,在前方的相父出言之下,這聲浪便迅速地平靜了下來。
隨後,劉辯遠遠地看著相父下馬與一眾公卿交談了片刻後,然後自己所坐的馬車便動了起來。
劉辯頓時心情不禁有些低落,明白自己被眾公卿相迎後,又得重新回到皇宮當中……
不過自覺不能給相父丟臉的劉辯,還是在連忙放下簾子後,強打精神,然後小心地簡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
片刻後,當馬車再度停了下來,然後外面傳來了“叩見陛下”的動靜後。
馬車的簾子從外面被掀起了起來,劉辯的面容出現在了以劉虞為首的眾公卿面前。
在羊耽的安排下,已然提前派人從洛陽送來天子常服給劉辯換上。
這也使得重歸眾公卿面前的劉辯,卻是不復上一次被十常侍劫持的驚惶失態,反而顯得有幾分天子氣度。
“眾愛卿免禮。”
伴隨著劉辯不急不緩的聲音響起,如劉虞等公卿,一時都不免有幾分愕然。
而後,眾公卿起身後,劉虞開口道。
“還請陛下移駕回宮。”
如今劉辯所坐馬車甚是簡陋,自然是不合天子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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