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人看來,董卓兵敗之後,又是獻兵又是送出孫女,最終董白還是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那可就真的是有理說不清了。
而後,荀攸強行將呂布拉回了桌案,這才微微壓低聲音,道。
“奉先何必急躁,董白之異就是我都能有所察覺,又豈能瞞得過主公?”
呂布一怔,然後問道。“公達的意思是?”
“主公早就察覺董白以及一眾西涼將領乃是詐降,這才會藉故離營,為的既是為了趁機先行控制西涼兵,也是為了探查他們的真實目的。”
頓了頓,荀攸面露幾分笑意地說道。
“主公臨行前,還特意教導於我,讓我叮囑一番奉先,可莫要被董白給迷惑了,眼下看來奉先對主公之忠可謂磐石,些許女色安能動之?主公著實是多慮了。”
呂布性子的小缺陷之一,那無疑便是不經誇。
被荀攸這般連捧帶誇,甚至還間接表達了一番大兄對於自己的看重,更是讓呂布當即轉怒為喜,嘴角那是怎麼都壓不住地說道。
“那是!那是!”
荀攸趁熱打鐵地說道。“因此,奉先無須多慮,今夜之事我自會稟報於主公,屆時主公自有謀斷。”
“行。”
呂布乾脆地應了下來,然後腳步有些飄飄然地往外走了出去。
在呂布離去過後,荀攸細細地思索推斷了一番董白的目標,眼中多了幾絲精光閃過。
旋即,荀攸又等待了片刻,等回了張繡所遣人送回的軍報。
在得知張繡已經初步順利控制西涼大營,但是據營中的西涼校尉所言,張濟領兵外出查探地形,暫時不在大營當中。
“原來如此……”
荀攸心中一時已有定論。
既然董白的後手不是藏在兵權當中,那麼以其言行推斷,無疑是打算效仿荊軻獻圖之事。
至於張濟,荀攸同樣不難猜測或是被囚,或已然被殺,但絕不會是莫名其妙地深夜領兵離營查探地形去了。
當即,荀攸提筆寫了一份密報,然後派遣快馬連夜向羊耽送去,請羊耽做出決定。
在已然洞悉了董白的計劃後,所謂行刺自然是不可能實現,但如何處置董白,這無疑成了一個相當棘手的問題。
關鍵在於,如何用一個足以使天下人信服的理由除掉董白這個隱患。
當這份密報以快馬送到了羊耽的手中之時,天色方才微微亮。
羊耽在簡單地淨面過後,接過典韋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手,方才開啟密報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然後忍不住輕笑出聲,道。
“公達這個滑頭,也還當真是個不粘鍋。”
這密報的內容,羊耽並不感到驚奇,但他不相信荀攸想不到除掉董白的法子。
只不過董白的身份略顯微妙,稍有不慎就會將羊耽涉及在內,荀攸這才在密報中僅做分析,對於怎麼解決這個隱患卻是閉口不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