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燿仍是有些餘悸未消地看向羊耽,臉色微微有些發白,似乎想要分辨羊耽這番話是假意客套,還是真心實意。
足足數息過去,眼見羊耽並未有變臉或改口的意思,袁燿這才有幾分僥倖逃生的感覺,連忙說道。
“謝,謝羊公。”
下一刻,羊耽的手掌搭在了袁燿的肩膀處,讓袁燿不自覺地顫了顫。
“賢侄如往日那般稱呼叔父即可。”
“不……不敢……”
袁燿小心地答了一句,隱隱看到了羊耽的眉毛微微一皺,流露出一絲不快。
這讓袁燿心中一緊,連忙順從著說道。
“叔,叔父。”
“嗯。”
羊耽輕點了一下頭,表示聽到,心中卻是有幾分失望。
儘管袁術的許多舉止在羊耽看來,足可稱得上“抽象”二字,但袁術為人也不是沒有優點,重感情重許諾。
至於說袁術是不是不媚上不傲下,倒也算不上。
準確來說,袁術會平等地蔑視自己所判斷的所有無能之輩,但一旦被袁術所重視,便不會去在乎所謂的階級身份差距,帳下也不乏願意為袁術效死之士。
而袁燿過去對於羊耽這位叔父可謂是傲氣得緊,只是不好忤逆袁術的意思,方才尊羊耽為長輩。
如今,又是這般的驚慌失措,難免讓羊耽有些失望。
但凡面對這等困頓危機,袁燿膽敢主動上門求見羊耽,又或是表現出幾分底氣或骨氣,羊耽都只會感到欣慰。
‘教育,是個大難題啊……’
羊耽一時在心頭泛起著些許飄遠的思緒,尤其是估算著昭姬腹中的孩子也快要預產期了,不免想得有些多了。
在這一點上,羊耽反倒生出了幾分向曹操請教一番的想法。
曹操的兒子不乏能力出眾之輩,論後輩成材率可謂是冠絕當代。
而後,羊耽簡單地與袁燿拉了幾句家常,詢問府內錢糧可有緊缺之處,得到袁燿肯定的答覆後。
羊耽在離開之前,還不忘向袁燿交代道。
“據聞公路乃是往南陽郡一帶而去,賢侄若是得了公路的來信,大可隨時離開洛陽歸家而去。”
“只是如今朝堂威信不復,天下動盪不安,盜匪橫行,人心難測,賢侄切記得多帶些家丁護衛,若是一時沒有足夠人手,我可調動二百精騎沿途進行護送。”
經過了一番的交流,袁燿也不復一開始的緊張不安,明白羊耽這位便宜叔父並無害自己性命之心,一時聽聞羊耽的叮囑,反倒有幾分感動。
“謝叔父,侄兒曉得了。”
袁燿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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