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袁術當真成了大事,那可就是一份從龍之功。
只是,主公為區區的叔父、兄長之死而悲切得不能議事,又因要與羊耽為敵而遲疑猶豫。
這與昔日高祖皇帝見父親即將被烹,仍是談笑而常的心性著實是相去甚遠,何以成大事?
閻象一時心中憂慮萬分,但也不忘前去傳達袁術的口令,著令紀靈加緊對南陽郡的兵卒進行整備。
南陽郡本就是大漢第一郡,一郡人口比並州、涼州加起來都還要多,並且經過了前太守羊續的數年治理,繁華之象足以與黃巾之亂前相提並論,郡內所囤積的錢糧亦是極多。
且閻象清楚自家主公昔日對荊州刺史孫堅有幾分恩惠,只要順利佔住南陽郡,說不得能借昔日之恩惠降服那一頭江東猛虎,繼而順勢控制荊州全境,成就霸業之基。
在閻象原本的估算中,屆時就算袁術偽造聖旨之事瞞不住了,那也已經無關緊要了。
不曾想,羊耽有如神兵天降般奪回洛陽,這卻是打亂了閻象的一連串設想。
有著“江東猛虎”之稱的荊州刺史孫堅,那可是羊耽所扶持的人。
‘在羊耽與袁術之間進行選擇,孫堅會偏向於哪一方?’
念及這個未曾來得及向袁術道明的隱患,閻象一時心中更是憂慮重重。
本該是坐擁南陽鯨吞荊州之勢,一旦袁術被朝廷直接出兵平叛,很可能會面臨背腹受敵的局面。
如何是好?
當回府的閻象不斷地思索著破局之策時,時隔兩日,驟聞主公相召。
這讓閻象心中大喜,還以為是主公已然從悲痛當中恢復了過來,相召自己前去商議大事。
當即,閻象將一些方略落筆在竹簡之上,然後帶著一卷竹簡匆匆趕往著袁術所住的太守府。
閻象在拜見袁術過後,小心打量了一下袁術的神態,卻見袁術臉上居然有幾分喜色……
就在閻象心中有些許疑惑之時,袁術卻是有幾分喜悅地開口道。
“前幾日,爾還急著勸我派人前往洛陽營救燿兒,言稱摯友將害燿兒性命,卻是多慮了,燿兒非但沒有什麼危險,甚至摯友還詢問是否需要派兵護送燿兒前來南陽郡與我團聚。”
“你啊,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吾與摯友之關係又豈是外人所能揣測的?”
這一番話,聽得閻象是愣了又愣,問道。“主公是從何處得來的訊息?”
“自然是摯友送來的親筆書信所說,假不了。”
袁術一邊說著,一邊舉了舉手中握著的竹簡。
閻象詢問道。“不知主公能否容吾一觀書簡所敘?”
“也罷,既然你不死心,那就親眼看看吧,免得來日還在我面前隨意揣測摯友用心。”
袁術將手中的竹簡往著桌案一推,閻象連忙雙手接過,躬身後退了兩步後,這才看起了竹簡的內容。
片刻過後,臉色幾經變幻的閻象眉頭皺成了一團,道。
“壞了,主公手中擁有傳國玉璽之事怕是已經被羊公所知悉,這竹簡實乃陷阱,萬萬不可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