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術沒有回答,而是繼續問道。
“識得?還是不識得?”
袁譚被袁術那殺意凜然的神態給嚇得心肝兒發顫。
事實上,子孫輩的某些認知極其容易被父輩所影響。
袁譚作為袁紹的長子,自幼被袁紹帶在身邊,耳濡目染之下,聽得袁紹對於袁術的輕蔑鄙夷之言,同樣也是打心底地看不起袁術。
可當袁術那似乎要噬人的模樣出現在面前,袁譚方才驟然發現這一位自小就是父親口中笑料的叔父竟有幾分可怖,難言的恐懼在心間升起。
注意到袁術的眼神似乎越來越不耐煩,驚懼交加的袁譚連忙低頭進行辨認。
那張沾滿了血汙的臉龐,讓袁譚不得不還用袖子擦拭了一下首級的五官……
袁譚的瞳孔一縮,顯然已經認出了手中首級的身份。
只是,袁術那殺氣凜然的模樣,就算袁譚再如何平庸,也明白此人必然是冒犯了袁術,否則不會被袁術當場提著首級進行質問。
本性有幾分懦弱的袁譚,有心直接矢口否認,撇清關係。
可袁譚清楚這種事情根本就瞞不過去,只要袁術隨意調查詢問,有的是人能夠證明此人就是自己收了約一個多月的心腹門客。
承認?
否認?
就在袁譚為此左右為難,不知該如何是好之際,腦海裡頓時浮現出了兩段回憶。
其一,便是父親袁紹對於袁術的評價,言稱袁術此人一無是處,且還過於重視所謂義氣,實屬愚蠢。
其二,那便是上一次見到羊耽之後,袁譚得知了袁燿就是表現得勇於擔當,這才被羊耽頗為照顧,甚至早早就被羊耽送離洛陽。
“大侄兒,難道還沒有看清楚?”
袁術那盡顯憤怒的聲音,再度傳到了袁譚的耳中,讓陷入糾結遲疑中的袁譚不得不倉促做出決定。
當即,雙手捧著首級的袁譚強撐著發軟的雙腿,抬頭注視著袁術,色厲內荏地開口道。
“此人乃吾之心腹門客,此番得以順利抵達南陽郡,此人可謂功不可沒,我亦早視此人如手足兄弟……”
頓了頓,袁譚一咬牙,強硬地開口道。
“此人就是一時不察冒犯了叔父,叔父也不該將其斬殺梟首,便是有過,也該由我進行處罰才是,叔父此舉實在過了,請恕侄兒不能認可。”
袁術聞言,怒極而笑道。
“哈哈哈哈,好,好極了,當真是有其父就有其子,都是些不知規矩的庶生子,留於世上,也只會讓袁氏蒙羞。”
袁譚硬著頭皮地答道。
“叔父若有甚不滿,侄兒一力擔之就是了,當人子而辱其父,安是君子所為?”
袁術臉上驟然流露出了幾分釋然的笑容,但雙目的怒火卻是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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