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幕後推動這一切之人，在賈詡的設想當中，即便一切順利，最好的結果應當也就是袁術怒而當場斬殺袁譚。
稍次一點的結果，那便是袁術囚禁袁譚，然後與袁紹之間的關係迅速惡化，乃至於決裂。
最壞的結果，那便是袁術出人預料地忍耐了下來，但也能為二袁之間的關係撕開一條裂縫。
可賈詡同樣沒能想到的是，袁術到底是出於什麼心理，竟然會當場就將自己的大侄子給烹煮了？
‘這屬實是有傷天和人倫……’
賈詡忍不住暗暗感慨了一句。
而羊耽在翻看了一陣相對詳細的相關記載，再度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這一刻，羊耽還當真隱隱理解了袁術的思維。
‘壞了，我居然能捋清公路的思維，我是不是也不太正常了……’
羊耽伸手揉了揉眉心，一時只覺得有幾分頭疼，然後問道。
“士林對於此事作何表態？”
賈詡答道。“罵聲一片，唾棄袁術之舉極其殘暴，與桀紂無異。”
羊耽聞言，忍不住嘆息出聲。
“公路啊公路，你這……唉……唉……”
最終，羊耽還是唯有嘆息。
當真深究起來，羊耽都還沒有真正將袁術視作死敵那般上強度，僅僅只是想要促使二袁決裂，削弱眼下各方對於袁紹的支援罷了。
萬萬沒想到，這下子二袁必定決裂了不假，但袁術直接又給了自己幾刀，讓自己的名聲一下子算是惡臭到底了。
某種意義上，袁術也是破了賈詡所設的毒計，以自己全把毒渡到了自己身上，幾乎毒發身亡為代價給破解了。
畢竟，賈詡之所以要促使二袁決裂，就是為了讓袁術能夠爭取一部分袁氏的門生故吏，繼而能被袁紹所用。
如今袁術中了毒計，近乎要毒發身亡，以至於名聲惡臭的同時，無疑也是將絕大部分袁氏的門生故吏推給了袁紹。
就連侄兒都直接烹煮的殘暴之主，又有幾人會主動追隨？
而聽著羊耽的連連嘆息，向來自詡用計或許異於常理，但卻是無有紕漏的賈詡莫名生出了幾分慚愧，甚至有種受到了打擊的感覺。
‘這毒計，怎麼還會有這種破解方式？吾莫不是小覷天下英雄了？’
賈詡的腦海裡萌出此念之餘，躬身請罪道。
“詡一時失察，以至於弄巧成拙，還請主公責罰。”
“免了吧……”
羊耽擺了擺手，道。
“此事怪不得你，一般人確實猜不透公路，且別說是你，就連我同樣也是沒有料到這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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