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相如在大體定下了章程,一眾叛將各自散去,返回各自安置本部兵馬的營帳後。
回營的馬騰卻是越想越是不安……
即便此前西涼叛軍與丞相所率領的幷州狼騎正面對陣也沒有佔到什麼便宜,但不可否認的是西涼叛軍始終佔據著數倍兵力的優勢。
一旦叛軍諸將依照李相如之言,為了活路而齊心協力猛攻郿縣。
以郿縣的城防,未必能夠擋得住,就是丞相所率領的幷州狼騎同樣也未必能擋得住死戰的十萬西涼叛軍。
‘不行,得將此事告知丞相,讓丞相早做準備,甚至在必要的情況下放棄郿縣焚燬糧草後撤,只要避戰五六天,西涼叛軍便能不戰而潰……’
馬騰反覆地進行斟酌過後,終究還是放心不下。
畢竟,在馬騰決意全力押注羊耽之後,扶風馬氏上下與羊耽已然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
當即,馬騰迅速寫了一份密信,又派遣心腹死士偽裝成斥候出營,然後繞了一圈過後,趕往郿縣的方向傳遞密信。
當這一份密信幾經周折送入郿縣城內之時,羊耽都已經脫去衣袍,正準備上榻入眠。
對羊耽而言,西涼叛軍已是秋後螞蚱,蹦躂不了幾天,自然是準備早些入睡。
“快稟丞相,有急報……”
“咚咚咚!”
徐庶帶著幾分焦急的聲音在屋外響起,接著周倉輕敲房門的動靜,讓羊耽上榻的動作一頓。
“主公,徐庶攜急報求見。”
周倉的聲音在屋外傳來。
羊耽沒有重新披上衣袍,反而是繼續爬上床榻,拉著被子往自己身上一蓋,這才出聲道。
“讓元直進來吧。”
下一刻,房門被徐庶匆匆推開,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了羊耽的榻邊,甚至顧不上施禮,說道。
“丞相,馬騰遣人送來急報,叛軍欲行破釜沉舟之計,激起全軍死戰之心,明早就會猛攻郿縣……”
羊耽一邊聽著,一邊伸手接過密報,一目十行地掃了過去。
緊接著,羊耽卻是將手中的這一份密報往著屋外所置的火盆當中一丟。
“砰!”
竹簡砸入火盆的聲音,打斷了徐庶的聲音,讓徐庶一時有些沒能反應過來,怔怔地看著羊耽。
而躺在床榻上的羊耽扯了扯被子,稍稍換了個舒坦的姿勢後,開口道。
“元直啊,倘若今夜當值的是文和,便不會如此急匆匆地親自前來稟報。”
“為……為何?”
徐庶一時沒能反應過來,問道。“此事如此危急,應當是儘早向丞相稟明早做決斷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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