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呂布那不加掩飾的鄙夷之言,一眾叛將無疑是敢怒不敢言,甚至無一人膽敢主動接話,生怕成了呂布的目標。
畢竟,一眾實際上相互間已然撕破臉皮的叛將,恨不得其餘人被呂布窮追猛打,然後自己就能趁亂上前搶奪糧草。
目睹了這一幕,原本還因呂布的進一步挑釁而感到心驚肉跳的徐庶,猛然反應了過來,一個大膽的念頭也跟浮現了出來。
當即,徐庶驅馬上前,低聲地說道。
“奉先,不可多言,餘下之事交由我來。”
尚未盡興的呂布有些不悅,但還是將方天畫戟往著地面一杵,雙手懷抱在獸面吞頭連環鎧之前,不再吭聲。
徐庶見狀,暗舒了一口氣。
即便徐庶意識到了一眾叛將之間的矛盾敵視,但同時也很清楚呂布這一張嘴極其容易引起眾怒。
一旦任由呂布這般繼續挑釁嘲諷,說不得會激起叛軍的同仇敵愾之心,那可就真的麻煩了。
即便深知自己的真實處境乃是身陷包圍,但在膽囊裡也住了個趙子龍的徐庶,同樣也沒有面露半點懼色,反倒是迎著朝陽,神色從容,又自帶了幾分屬於朝廷官員的威嚴,道。
“奉大漢丞相,兼領驃騎將軍,參錄尚書事,幷州都督,太子少傅,南武陽侯羊公之令,知悉爾等必將因糧將盡而亂,羊公心懷天下,仁德澤世,不忍見糧盡而相食之慘象,特令飛將率兵前來勸解。”
勸……勸解?
且不說其餘叛將信或不信,就是呂布本人都愣了愣,下意識抬頭看了看身旁立著的方天畫戟。
在晨曦的映照之下,這方天畫戟就像是從血裡泡了一天一夜拎出來似的。
糧倉周邊死於幷州狼騎鐵蹄之下的叛兵,少說也有數千之多,屍體都是一層鋪了一層。
而徐庶為了增加說服力,扭頭看了呂布一眼,說道。
“奉先,你也說句話啊。”
呂布聞言,一時有些尬住,只得硬邦邦地丟擲一句話,道。
“我呂布生平不好鬥,只好解鬥,今日至此,正是奉丞相之命前來解鬥。”
這……也算解鬥?
其餘的叛將,臉色更是顯得怪異之極。
不過就法理與大義而言,涼州也是大漢的一部分,羊耽所代表的就是朝廷,這管得是寬了些,乃至於都管到了敵人的身上,但似乎還真能管。
而且,徐庶這話說得羊丞相那叫一個仁德,不願見敵人忍飢挨餓,但請問如今糧草將盡的局勢又是因何而來?
可儘管一眾叛將心中罵罵咧咧個不停,反覆問候起徐庶的先人,但同樣也無人膽敢反駁徐庶。
別說呂布的威懾力還在眼前,並且糧倉如今可是被呂布所掌握,呂布一個發狠將糧倉給燒了,今天這十萬西涼叛軍就得餓肚子。
不過,別管徐庶這一通話顯得多麼的離譜,但如此順利地表態過後,也是讓氣氛一時緩和了幾分的同時,不少叛將甚至萌生了幾分要請丞相為自己做主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