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對徐晃耳提面命了一番過後,羊耽稍作斟酌,對於三輔之地往西的駐軍做了一系列的調整。
西涼叛軍一戰而定,整個涼州眼下已無明顯的反抗力量,且這一場大勝也足以短時間內震懾涼州境內的胡人不敢輕動。
即便如此,徐晃受命刺史前往涼州穩定地方,也還需要一支有足夠威懾力的大軍進行威懾,以確保後續朝廷指派的地方官員能夠逐步恢復治理。
此前,董卓麾下那些歸降的西涼軍在張繡手中訓練了也有近三個月的時間,正式投入戰場或還有些不足,還需繼續磨一段時間的軍紀。
不過,將這一支兵馬調往涼州坐鎮,倒也正好合適,能夠大大震懾一些別有用心。
至於由馬騰所率領歸降的七萬西涼叛軍,羊耽則是有意將他們就地安置在陳倉進行打散重組,重新慢慢進行練兵。
陳倉這一處位置極其特殊,不僅扼守渭水,乃是司隸與涼州之間的交通樞紐,還是漢中郡想要北上的必經之路。
同時,陳倉也將會是他日羊耽進攻益州的橋頭堡。
直接在陳倉練兵,既是為了防備劉焉出兵偷襲司隸的可能,也是明晃晃地對益州進行威懾。
而後,羊耽又留下了李典率領上萬幷州精騎擔任馬騰的副手,協助馬騰對歸降的西涼叛軍進行篩選,後續這一支打散重組的兵馬也必須有過半的軍中基層將領由幷州將士所擔任。
這既是協助,無疑也是監督。
某種意義上,這一支由西涼叛軍打散重組的大軍,也是提供了大量空缺的基層將領位置,以滿足軍中將士部分軍功賞賜的需求。
……
不過,也就是羊耽即將攜大勝之勢迴歸洛陽之際,卻是先一步收到了一份來自於劉辯的密信。
只是,這一份密信的內容卻是讓羊耽的神色略顯怪異。
天子劉辯,這是向丞相羊耽告密來了。
至於這告密的前因後果,便是羊耽為了引西涼叛軍一路深入到鄔縣一帶,自然需要做出退讓之勢,緊接著又擺出了在鄔縣要以弱勢兵力正面抵抗西涼叛軍的姿態。
此前,這些訊息傳回到了洛陽,難免會引發討論。
其中,自然不乏一些彈劾羊耽的聲音。
譬如:彈劾羊耽輕敵冒進,以至於被西涼叛軍一路反攻。
又譬如:彈劾羊耽驕縱狂傲,打算以弱勢兵力迎擊西涼叛軍,必招致大敗,繼而使朝廷兵力受創,動搖社稷根基。
還有一些如聲稱羊耽在抵達右扶風郡後就放緩行軍速度,那是羊耽在右扶風郡沉溺於酒色享樂,無心兵事之類的言論。
當然,這些議論在被羊耽全面掌控的朝堂翻不起風浪,在羊耽的桌案一角也早有相關的記錄。
只不過,羊耽清楚這些聲音是難以徹底消除的,往往這些聲音的存在不是真的厭惡反對羊耽,而是在政治上的需求不得不為了反對羊耽而出言反對。
畢竟明月黨掌控朝堂已有三個月左右的時間,該有的空缺也都基本被占上了,這條道顯得擁擠了,自然就會有官吏投身於以劉虞為首的保皇黨謀求上升。
反對羊耽,無疑就是保皇黨的政治正確。
在朝堂發聲反對羊耽,則是保皇黨的投名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