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韓馥的這一選擇,無疑是徹底讓袁紹能在冀州一路長驅直入,再也無須對沿途的一城一地進行攻伐,而是繼續直奔高邑。
尤其是當袁紹聽聞羊耽親率大軍前去平定涼州,讓袁紹內心更添了三分緊迫的同時,也徹底沒了後顧之憂。
在羊耽難以大肆插手冀州局勢的情況下,這一片廣袤的冀州大舞臺無疑就是袁紹與韓馥二人相爭的決鬥場。
面對那一座座被韓馥放棄的城池誘餌,袁紹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更沒有半點與韓馥分冀州而治的心思。
只要擊敗了韓馥,整個冀州除了送出去的渤海郡,都會是袁紹的。
這也使得整個冀州花落誰家,一時完全取決於高邑攻防戰。
韓馥憂慮於麾下冀州文武的接連叛變,不敢再有一絲一毫放權的念頭,而是選擇儘可能將兵權都握在自己的手中。
儘管韓馥的統兵之能近乎是個笑話,但架不住高邑城內的守軍兵力甚至比袁紹的兵力還要多出一兩萬。
攻城方兵少,而守城方兵多。
此事,足以引為當世笑談。
可就是韓馥這近乎是縮頭烏龜的做派,反倒是讓袁紹一時大為棘手,一連猛攻了高邑十餘日之久,仍是沒有半點進展。
韓馥沒有什麼統兵之能,但僅僅憑著兵力數量與守城優勢,就讓袁紹有些無計可施。
袁紹倒是屢屢設法想要引韓馥出城野戰,但韓馥卻是始終不為所動,始終是緊閉城門不出。
“主公,即便算上各個冀州世家最近支援的糧草,糧草怕也只能維持月餘用度,一旦拖到降雪……”
正在大帳當中向袁紹彙報的許攸,言語當中難掩憂慮。
冀州一戰,許攸也是屢屢獻計,這才有了袁紹一開始的勢如破竹,而後讓韓馥徹底成了驚弓之鳥,任由袁紹長驅直入。
可如今韓馥死守高邑不出,反倒是讓許攸是無計可施,並且就連袁紹軍中的糧草都開始要告急了。
袁紹這一路攻城掠地,招降俘虜,與一開始的起兵之處相比,兵力非但沒有折損,反倒是進一步膨脹擴充,達到了四萬餘的幅度。
也正因如此,袁紹縱使暗中擁有不少冀州世家的錢糧支援,糧草仍是出現了不足。
可架不住韓馥強行聚攏了冀州各地近六萬郡兵在高邑當中,這反倒是讓袁紹明明氣勢如虹,反倒是始終難以攻破高邑。
只是與許攸臉上所流露的憂慮相比,袁紹卻似是有幾分走神。
足足數息過後,袁紹沒有談論糧草問題,反而將手中的竹簡遞給了許攸,開口道。
“子遠,看看這個。”
許攸接過竹簡迅速掃過,瞳孔為之一縮,脫口而出道。
“這不可能!”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中平年間延續多年的西涼頑疾就此一戰而定……”
原本還因在冀州一路所向披靡而漸漸在內心有了幾分得意的袁紹,再次生出了那種極致的危機感。
“叔稷,當真是容不得我有半點懈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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