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洛陽,也不似平時那般的喧鬧。
賈詡所乘的馬車在五十騎兵的護衛下,也是直奔城門而去。
在出了洛陽城門後,速度也明顯提高了些許,這讓坐在馬車裡的賈詡頓感到一陣顛簸。
不過,出身本就不算好的賈詡早就習慣了這種強烈顛簸,也沒有開口要求放緩速度的想法,而是一手攙扶著車廂,儘可能地讓自己舒服些許。
只是,賈詡方才感覺顛簸了一陣子,遠遠還沒有到中途休整的時候,馬車的速度卻是一下子就慢了下來,乃至於徹底停住。
“怎麼回事?”
賈詡開口向著馬車外問道。
與車伕同坐的老僕顯得是激動又驚訝的聲音傳了進來,道。
“是,是丞相……丞相在前面。”
賈詡先是一怔,然後便是一驚,連忙拉開了簾子,卻見在前方的十里亭處,羊耽正在其中坐著溫酒。
眼見賈詡從馬車裡冒出頭來,羊耽朝著賈詡招了招手,高聲道。
“文和。”
“主公?!”
賈詡大感吃驚,完全沒有料到羊耽會出現在此處為自己送行。
畢竟賈詡此前所求的是低調,並且由於賈詡後續所為或會涉及到大量世家豪強,所以賈詡在出發前就更不能顯得與羊耽有過於明顯的聯絡,免得引人聯想。
就連賈詡此次出行,那都是經由天子下令,讓賈詡出使前去青州問責徵西將軍曹操為何進攻青州之事,在官面上是挑不出任何毛病來的。
對於這一點,羊耽與賈詡都是心知肚明,所以賈詡從不敢奢想也不希望羊耽來為自己送行。
可,羊耽還是出現了,還是冒著這等風雪早早就到了十里亭外候著。
且出現在十里亭的羊耽可謂是少有的輕車簡從,隨行人員不過是以典韋為首的寥寥十餘護衛。
賈詡跳下了馬車,快步走到了羊耽的面前施禮之餘,說道。
“主公不該來的。”
“今日,我並非以丞相身份而來,而是以你賈詡的友人身份前來送行。”
羊耽扶起了賈詡,然後又親自攙扶著賈詡入座,給賈詡夾了一片肉食之餘,又親自給賈詡倒了一杯酒。
深受感動的賈詡看著面前身穿便服的羊耽,張了張嘴,話到了嘴邊,又都嚥了回去,抬手捧起酒杯一飲而盡的同時,藉著袖子的遮擋,迅速擦去了眼角的些許淚花。
“以此酒祝文和往青州一片坦途,也祝你我二人還能早日在洛陽相聚……”
羊耽爽朗一笑,徹底拋去了平日裡作為丞相的架子與威嚴,也跟著舉杯滿飲。
除此之外,羊耽又向典韋揮了揮手,讓典韋將帶來的一些尚且溫熱的食物與酒水分給隨行護衛賈詡的五十個騎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