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羊耽在不能發作,暫且也不能徹底與曹操撕破臉皮的情況下,也只能是在回信中委婉地表達釋放羊衜需要什麼條件,曹操大可直言的意思。
羊耽雖然與曹操相隔千里,但對於曹操的狀況也是有幾分瞭解的。
以幽州的根基,強兵易得,錢糧卻是難籌,曹操現下的錢糧必然是緊缺。
所以,羊耽已然做好了曹操獅子大開口,需要上萬斛糧草才能換回羊衜的心理準備。
以羊耽對於曹操的瞭解,其為人確實當得上“寧可教我負天下人,不可教天下人負我”之言,只要價格合適,別說是換回二哥羊衜,就是讓曹操將老父親曹嵩賣上一個好價錢都不是不可能的。
隨著第二封書信送了出去,羊耽一時還當真忍不住考慮起後手。
據羊耽所知,曹嵩這老小子現在可還在譙縣當中隱居,同樣還沒有來得及前去投靠曹操。
若是能將曹嵩控制在手中,那麼曹操就算不肯換人,投鼠忌器之下也不敢對羊衜怎麼樣,以免有損孝道名聲。
當然,羊耽都不需要去劫持曹嵩,手握大義的情況下,大可直接派人前去徵召曹嵩這一位老三公回到朝堂之中效力。
再退一步來說,曹嵩一旦在朝廷中效力,那麼偽帝劉協與袁紹又是否會對曹操生出猜忌之心,讓他們認為曹操可能存了反覆橫跳的心。
一念至此,羊耽不再遲疑,當即入宮面聖,向天子劉辯稟明瞭重新徵闢曹嵩的打算。
一般而言,天子劉辯對於朝中官員任命之事都不會插手,全權都交由丞相羊耽透過尚書檯執行。
不過三公之位即便是個吉祥物,但明面上終究是地位崇高,還是有天子劉辯點頭才不會讓人挑出什麼問題。
羊耽帶了一卷聖旨離開皇宮後,直接召來周倉,讓周倉率領三百騎直奔譙縣徵辟曹嵩。
而後,羊耽在等待著曹操的回信之餘,更多的精力始終是放在了波及三輔之地以及涼州部分地區的雪災之上。
事情的發展,比羊耽一開始所設想的還要順利不少。
這一時期計程車人多有尚武之心,更何況是就讀於太學學子,大多數都可謂是佼佼者。
這些太學學子融入底層士卒當中,並沒有出現明顯的不適,絕大多數太學學子都輕鬆與底層士卒們打成一片。
且這些在底層士卒看來屬實於文雅人的太學學子,每每遇到救災都是以身作則,這更是贏得了許多底層士卒的尊重。
而在太學學子的影響下,那些裹著“明月黨”外殼的思想也是漸漸開始在救災士卒當中開始流傳。
‘果然,這一個在後世經歷過重重驗證的模式是正確的……’
‘以思想武裝武力,才是真正的所向披靡。’
羊耽翻閱著許多賈詡彙總回來的記錄,臉上流露而出的是帶著幾分感慨的笑意。
身處於底層計程車卒不是蠢,只是受限於自身的見識自然會產生愚昧迷茫……
絕大多數計程車卒投軍,為的還是軍餉,為的還是活命罷了。
正常情況下驅動士卒們行動的,除了各級將領威望之外,那便是軍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