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思維直接的袁術聽聞賈詡所說,只會覺得賈詡這是在信口開河。
可恰好是生性多疑的曹操得知這一訊息,在生疑過後,卻是越想越有可能,並且就連此前羊耽不惜耗費大量兵力錢糧賑災之事也成了一大佐證。
此刻聚集在堂下的一眾謀士,同樣也都是些智者。
智者判斷一件事是有是無,不會直接尋求“有”的證據,而是判斷動機以及尋找“無”的證據。
不能證明“無”,那麼此事本身就具備可信度。
只要具備了可信度,那就代表需要重視。
而且在動機上,手握大義的羊耽可以稱得上是一家獨大,逼迫得中原諸侯有不得不聯手抗衡之勢。
在這種情況下,以常理判斷,對羊耽最為有利的方式應當是示弱,而不是進一步虛張聲勢,否則就是迫使中原諸侯進一步結盟。
所以,無論是從動機還是證據,此事一時間在曹操以及一眾謀士處都可謂是如鯁在喉。
難以置信,但又不得不信,甚至是不得不當做是事實進行考量。
“主公,此事具體是真是假,還得多往洛陽派遣細作探聽方可得知,但暫且只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戲志才出言道。
曹操皺眉答道。
“然,叔稷當真坐擁錢糧無數,待其穩定治下大肆招募兵源,起雄兵百萬出關,中原誰能相抗?”
袁紹?還是袁術?
亦或是曹操自己?!
“主公可將此事暗中轉告於袁紹、袁術二人以結成同盟,或能抵擋一二。”郭嘉說道。
“那八九怎麼辦?”
程昱驟然蹦出了一句冷笑話,也讓郭嘉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百萬雄兵,坐擁並涼二州養馬地,那等威勢就算袁紹或袁術能夠擋得住,哪怕是也只能抵擋一點點。
更大的可能性是有如秋風掃落葉一般蕩平中原,舉大義之名,大軍所過之處諸侯爭相投降。
只不過,在場眾人顯然沒有為程昱的冷笑話開懷大笑的閒心。
昔日秦王嬴政攜六世之餘烈,橫掃六合,併吞八荒,舉山河內外,皆匍匐腳下。
如今丞相羊耽卷世家之錢糧,據舊秦之地,舉大義之名,起百萬大軍,又有誰人能當?
倘若當真如此,程昱一時半會能夠想到辦法,除了效仿世祖皇帝召天外流星相助之外,不然還是早早投了得了。
面對著戲志才、郭嘉、程昱三人持續了良久的沉默,曹操忍不住問道。
“諸位可有良策教我?”
又是半晌的沉默過後,戲志才方才開口道。
“主公不必憂心,此事是真是假猶未可知,萬萬不可因此亂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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