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條?
孫堅看著孫策將盒子裡的荊條取在了手中,那顯得頹廢的臉龐上浮現的疑惑。
這既是對時隔多年相見的長子孫策身份的疑惑,也是對孫策出現在此取著荊條握在手中而感到困惑。
“策兒,你這是?”
“請父親稱我為大漢四品討逆將軍!”
孫策語氣肅然地道了一句,並且又從盒子當中取出了一塊笏板,接著說道。
“丞相賜我笏板,以表親臨之意,令討逆將軍手持荊條而向荊州牧孫堅進行三問,荊州牧孫堅何在?”
看著孫策一手持著笏板,一手拿著一捆荊條的模樣,孫堅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寒顫,頓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心虛與驚懼感。
“策兒,你……”
“請父親稱我為討逆將軍!”
孫策再一次重申,並且抖了抖手中的荊條,喝道。
“此刻房門已關,有丞相笏板在此見證,屋內無有父子情分,僅有臣屬之分!”
孫堅頓感心中一凜,瞧著好大兒孫策那威勢更甚自己年少之時的模樣,一時卻是被鎮在了原地。
“荊州牧孫堅何在?!”
孫堅迎著孫策那一手高舉著的笏板,有些踉蹌地起身施禮道。
“微臣孫堅拜見使節。”
孫策深吸了一口氣,眼中流露的是幾分悲痛之色。
昔日的父親孫堅被讚譽為“江東猛虎”,乃是何等豪雄,此刻一看又是怎一個病虎?
“丞相一問:荊州牧孫堅仍尊大漢,仍尊舊主乎?”
孫堅聞言,腦海裡不禁浮現出了羊耽那難以磨滅的輪廓。
當真論起來,孫堅與羊耽的近距離接觸時間僅僅只有半個月左右,但那是孫堅前半生最是迷茫落魄之際的相遇,也是羊耽的賞識方才讓孫堅從一介議郎一路升任到了荊州牧的位置。
而孫堅對於羊耽的忠誠也是毋庸置疑的,不僅將最為疼愛重視的長子孫策送到了羊耽的身邊,就連所有的家眷也都留在洛陽。
倘若當真要用一句話概括,那便是羊耽對議郎孫堅的恩情縱是粉身碎骨都還不清。
昔日孫堅拜倒在羊耽的面前,所立下的也是為羊耽效死的誓言,那一字一句孫堅仍是歷歷在目。
也正因如此,孫堅對於在自己手中丟了荊北,甚至就連將功補過的機會都不再有才會感到萬分的絕望。
可面對著長子孫策代丞相所提的這一問,孫堅無顏面對,但在長久的沉默過後,也唯有回答,垂著頭地咬牙答道。
“微臣孫堅不敢忘主公大恩,仍願為主公效死。”
孫策聞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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