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這一點,袁術就必然會給郭圖一個面子,理應不會被烹了才對。
就在袁紹都快要按捺不住打算派人前去查探之時,郭圖回來了,還帶了一封袁術的書信回來。
袁紹一看郭圖的臉色,就知道此行必然沒有什麼成果,也沒有急著詢問出使過程,而是直接打開了袁術的書信。
書信很短,短得只有一句話。
【朕乃是天命所歸,不日登基,屆時有意徵辟叔稷為丞相,汝這妾生子能佔得冀州也不算無能,即刻歸順投效,準汝晉為三公輔助於朕。】
袁紹看罷了書信過後,不自覺地氣笑了,這才看向了郭圖,問道。
“袁公路莫不是喝大了的時候寫了這一封信?”
“稟主公……”
郭圖語氣略微停頓後,答道。
“袁術私下已然是一直以‘朕’進行自稱,一應依仗用度也多有僭越。”
袁紹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完全沒想到袁術已然是這等模樣。
“他這是打算稱帝?”
袁紹緩緩地問道。
“十有八九。”
郭圖答道。“我暗中打聽了一些訊息,聽聞袁術早有稱帝之心,甚至就連登基大典都開始暗中籌備了,只不過被麾下的臣子給勸住了。”
“哦?還有人能勸住袁術?”袁紹忍不住諷刺道。
“聽聞那臣子所勸說之言乃是:自古以來焉有兩州之地的天子?且主公有意徵辟羊公為新朝丞相,兩州之地不足以治世之才施展拳腳……”
頓了頓,郭圖臉色有些怪異地說道。“而後,袁術方才下定了決心同時出兵兗州與揚州。”
袁紹一時也聽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問道。“如此說來,袁公路急於出兵兗揚二州,就是為了登基準備?”
“大體就是如此,所以我雖已經設法極力勸說袁術,但袁術非但沒有打消一絲一毫出兵的念頭,甚至還想要勸說我改換門庭……”
郭圖說著說著,方才意識自己說漏了嘴,連忙補救道。“不過主公儘可放心,我對主公之心可昭日月,天地共鑑。”
此刻,郭圖不斷表忠心之餘,實則是有些心虛的。
原因無他,屬實是袁術給的太多了。
即便袁術願意給那麼多,完全是看在了郭圖在士林中的“慕羊”名聲上,但架不住袁術是真的慷慨,以至於郭圖對於袁紹的忠誠都狠狠地動搖了一番。
所幸,最終郭圖的理智勸阻了他自己,讓他選擇再度重返冀州。
原因無他,那便是與盡顯英明神武的袁紹相比,袁術當下或許勢力更為龐大,但郭圖覺得袁紹遠在袁術之上,追隨袁紹也必然會比追隨袁術的前途更為光明。
‘忠誠!’
郭圖儘可能地讓自己的雙目流露出忠誠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