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臉上不自覺流露出幾分喜色地率領著一眾諸侯奔著營門而去。
自擁立劉協為天子後,袁紹就被劉協任命為大將軍,而為了拉攏袁術,讓袁術支援劉協,袁術同樣也是撈了個車騎將軍兼豫州牧的官職。
當然,這是劉協所賜的官職,洛陽朝廷那邊自然是不可能承認的。
不過這並不妨礙袁紹在此事之上做文章,既能以大將軍的身份暗中壓過袁術這位車騎將軍一頭,同時又能借袁術的十五萬大軍威懾其餘諸侯。
更重要的是,袁紹清楚袁術為人尤其在乎面子與義氣。
即便袁術心中對於袁紹舉辦的這一場會盟心懷多少不滿又不得不參加,從而積攢了大量的怨氣與怒火,但面對著一眾浩浩蕩蕩前來迎接自己的諸侯,袁術那些火氣也會迅速就被消了下去。
起碼,袁術顧忌於顏面,斷然不會在一眾諸侯的追捧中選擇翻臉。
只要能將袁術架起來,後續袁紹順勢勸說袁術自然也就簡單得多了。
而在寨門之外,袁術躺在鋪了軟墊的馬車之上,一隻手拿著書籍在翻看,另一隻手則是拿著蜜水在品。
這一卷竹簡所製成的書籍,隱隱可見包漿。
當然,並不是這一卷書籍讓袁術愛不釋手,而是袁術礙於早年間與羊耽的約定,所以每天都會讀書。
只不過,此前羊耽與袁術都在洛陽的時候,還能切身監督袁術,讓袁術不自覺地真心讀進去了幾本書。
可後續羊耽去了幷州之後,袁術漸漸就有些堅持不下來了,如今到了豫州仍然是每日堅持履約,但基本就是捧一段時間書籍。
至於讀沒讀,只能說是如讀。
反倒是這一卷書籍都被袁術給盤得包漿了。
此刻,即便袁術手捧著書籍,嘴巴里還含著蜜水,臉上的不煩惱之色近乎是溢於言表。
本來袁術急於代天收復兗州與揚州,也能早日舉行登基大典,然後攻入洛陽救出摯友叔稷,再與叔稷奉天命治江山。
袁術根本就沒有時間與袁紹陪著劉協玩什麼過家家的擁立新君遊戲。
什麼劉辯、劉協,擁立什麼新君,明明我袁公路才是天命所歸的新君。
因此,袁術本來是完全不想理會袁紹這一個妾生子的。
只不過,當袁紹抬出了袁隗與袁基後,袁術一時卻是陷入到了兩難的選擇。
袁術不僅重義,同樣也是重孝之人。
袁術或許認可羊耽為父報仇的理由,但當袁紹舉著為袁隗與袁基報仇的名義起兵,出於情理公義,袁術都是不得不響應的。
不得不來會盟是一回事,但袁術自覺乃是被袁紹給算計了,同樣也是做好了搗亂的準備。
如今袁術率領著大軍停在了營帳之外,這既是給袁紹擺架子,也是給袁紹一個下馬威,甚至不乏幾分麾下謀士所建言的故意挑釁。
就等著袁紹按捺不住有所發作,如此袁術也就有了合理的藉口拒絕參與這所謂的討羊聯軍。
什麼討羊聯軍。
袁術一想起這個名字就覺得渾身不適,就是應該征討,那也是征討朝廷,沒事幹把我家摯友掛出來,這不是在打我袁公路的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