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把他扶回椅子上坐。”老太太輕笑著搖頭,“去喊司佑幹嘛?萬一司佑說我欺負他的人怎麼辦?我都半隻腳踏進棺材裡了,哪還說得過他。”
路瑄坐在椅子上,恐懼感幾乎要將他淹沒,他像飄在茫茫大海里的孤舟,不屬於海,也回不去岸。
等待他的只有翻船,溺亡。
“怎麼了?是奶奶嚇到你了嗎?”老太太乾枯如柴的手撫到他臉上,將沾在眼尾的淚珠拭去。
自嘲般笑道,“奶奶年輕時可好看了,只不過現在上了年紀,沒有你長得漂亮了。”
“可以哭,小孩子哭起來也是漂亮的。”
她的目光落在路瑄臉上,將人輕輕摟到懷裡。
海里翻湧的浪潮忽然停住了,路瑄趴在她懷裡,呼吸放緩。
司佑剛去前廳,就聽說人哭了,又火急火燎趕回來。
“怎麼了?”他問。
老太太悶笑說:“他說你欺負他。”
“我哪欺負他了!”司佑拒不承認,拎著他的衣領將人扯出來,“你又在鬧什麼?”
路瑄搖頭,抓住他的手,用嘴型說:“回家。”
不要呆在這裡,這裡太可怕了。
不喜歡她身上的藥味,不喜歡渾濁無神的眼睛。
這裡有一股死亡的味道。
“都沒吃飯呢,就想回家,急什麼?”司佑從口袋掏出紙巾,抽出一張,幫他擦掉未乾的淚,“你去前廳待著,我送奶奶回房裡。”
路瑄求之不得,一得令就逃命似的溜出後花園。
誰知跑的太快,撞到了個妝容精緻的女人。
“嘶——”
兩人同時倒吸涼氣,女人蹙眉不悅地掃向他:“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路瑄愣在原地,不敢說話。
因為……這個女人他見過……
之前和司佑去電玩城時,他對這個女人印象極深,因為司佑見到她後,臉色很不好。
“路瑄?”顧言琳遲疑地問道,司家今日在場的都是關係親近的主家人,這omega看穿著也不像是下人。
那隻能是路瑄了。
思及此,她臉色又臭了幾分:“許之翎的事,我不希望再發生第二遍。”
許之翎前兩日將一切都和她坦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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