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陳子逾放下手機,起身按監護儀上的呼叫按鈕,“你傷了手,先不要亂動。”
再次看見他,路瑄有些恍惚,心口沉甸甸的。
對比當年的陽光青澀,他眉眼間似乎多了股陰鬱。
路瑄啞然怔了好久,輕聲喚他:“子逾。”
“司佑還沒醒,在重症病房,你不用急,他那邊有人看著了。”
路瑄再次開口:“子逾,好久不見。”
陳子逾身形一頓,略微垂了垂頭,沒看他,在轉身那刻,很輕地說了聲,“好久不見。”
久到這三年,發生了好多事。
他拿出手機,看了下私家偵探給他發的紐約航班資訊,自嘲一笑,長按刪除。
不是喜歡他哥哥嗎,他哥哥住院了,也不來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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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筋動骨一百天,醫生過來給他手上打了石膏,叮囑了些注意事項,就准許他自由活動了。
嬸嬸聽說他醒來後,急忙拿飯過來。
“你不用擔心司佑,吃飽了再過去看他,他就在床上,跑不了!”
是真的跑不了,司佑腹部那幾槍,魏元舟全避開了要害打的,腳上的,卻專挑了筋骨處折磨。
司佑躺在床上,臉色白得近乎透明。
路瑄趴在玻璃隔離門上,遠遠看他。
心口顫得厲害,沒一會兒就糊了眼眶。
他擦了下淚,轉身那刻,身後卻站著個熟悉的人。
路展宏神色疲憊,看著他打了石膏的左手,心口脹痛,小心翼翼問:“這些年過得還好嗎?”
路瑄一頓,垂在身側的手控制不地顫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他深吸一口氣,冷聲說:“我不會原諒你的。”
話音落下,他毫不猶豫往回走。
路展宏愣在原地,苦澀的淚順著眼尾皺紋落下。
徐代曼趕來,看著他頹唐的面容,長嘆一口氣,“畢竟是我們對不起他……”
“對了,路桉呢?”往常他這小兒子可是纏路瑄纏得緊,沒理由不過來看他啊。
徐代曼撥了兩次號,全顯是對方己關機。
路瑄回到房裡,看見陳子逾還在,略微有些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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