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陳子逾瞳孔驟縮，淚水在失控的呢喃中滾落：“我從沒把你當過路瑄。”
路桉推開他起身，“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流掉那個孩子嗎？”
心臟鈍重地跳個不停，陳子逾伸手想牽他，又被路桉冷漠躲開。
“因為你媽媽那天遇到我，攔著我說我身上的資訊素噁心。”
平平淡淡的語調，沒有絲毫感情，陳子逾卻聽得渾身冰冷，肺腑疼得喘不過氣。
“桉桉……”
路桉面無表情首視他，冷聲說：“同理，我嫌惡心，把有你一半血脈的孩子打掉了。”
他們之間沒有愛，沒有感情，僅此唯一的聯絡就那樁交易。
交易過後，當不成陌生人，也就只剩無盡的報復。
路桉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外走。
離開那刻，心臟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勒得他呼吸困難。
“我從沒嫌過你的資訊素噁心……如果你嫌我噁心的話，為什麼要留下那個玉扣？”
身後的聲音碎得不成調，路桉步伐一頓，繼續往外走。
樓道太安靜了，細細密密的痠痛在沉默中發酵，心臟抽抽地疼個不停，連指尖都在發顫。
再抬眸，對上電梯反光的鏡面時，才驚覺，淚水糊了滿臉。
為什麼打了？
爸爸不愛，媽媽又活不了多久，留下來幹嘛？
像他一樣，孤零無助地走完這荒誕的一生嗎？
*
回到路家時，路展宏坐在客廳看電視，見他回來，猛地一甩遙控器站起來。
“我給你打過多少個電話了？路桉，你真是越來越不聽我的話了！”
路桉沒有否認他的話，垂在身側的手深嵌掌心，漠然首視他：“你喊我回來是想讓我陪你去參加哪個酒局？還是想讓我跟哪些人結婚？”
路展宏被他說中心事，面上有些掛不住，尤其是他一臉審視地看著自己。
更是觸犯到了他身為長輩的尊嚴！
他忍不住怒喝道：“我讓你參加酒局拉攏人脈，給你物色合適的聯姻物件，我為的是誰？還不是為了你！”
“為了我？”
路桉啞聲輕笑，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又喃喃重複了遍，“為了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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