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京市私人醫院高價從國外聘請回來的醫生,做事雷厲風行慣了,面對權貴們也絲毫不嘴軟。
司佑伸手撫了下Omega的腺體,上面的針孔有新有舊,有些還是新痕覆舊痕。
他心底說不上是什麼滋味,震驚、惱怒,心疼……
“不知道……”他如實說,“我和他只是朋友。”比朋友關係更惡劣點的仇人。
“先提取化驗,檢查結果出來一切明瞭。”
女醫生拿出棉籤給他的腺體消毒,當酒精的微涼落到皮膚上時,路瑄瞳孔一震,慌亂地揪著alpha的衣服往裡躲。
“不要亂動,一會就好了。”司佑一手圈著他,一手錮在他後頸上,不讓他亂扭。
不可控感襲來,他像是被人關在了幽暗的密室,無法動彈,無法呼救。
女醫生看準時機,將針孔往他腺體裡扎。半透明的資訊素從針管緩慢流出,落到試管裡。
路瑄掙扎得更厲害了,急促的呼吸喘在耳邊,他臉色發白,鬢角滾落的汗和淚水混在一起。
“調整呼吸。”司佑無暇替他擦眼淚,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路瑄驚恐地往他懷裡鑽,他的音量拔高了些,不耐煩催促,“好了嗎?他驚恐發作了!”
試管還不到三分之一。
女醫生一思索,果斷拔掉:“這提取速度太不正常了,21號針頭在良好的提取條件下,可以達到每分鐘62毫米,4支8毫米試管在一分鐘內可以完全提取完。可過了半分鐘,每支試管的提取量都不到三分之一。”
司佑皺眉,拍著路瑄的背安慰,問女醫生:“還需要再提取嗎?他的情況不能再……”
“不用了。”一般檢查只需要用到三分之一,剩下的是備用。
“你先安撫他,我拿去化驗。”
助理和女醫生走後,急診室就剩他們兩個。
司佑捧起他的臉,用指腹拭去眼角的淚,柔聲哄:“對不起,剛剛是不是抱太緊嚇到你了?下次不這樣了,不哭。”
路瑄哭著搖頭,眼角的淚就沒斷過。
“腺體難受?”
這次換成了點頭,委屈地往他懷裡蹭。
司佑心下一軟,揉著他的頭無聲安慰。說實話,他不生氣不打人時很乖,很可愛。
在老宅時,司佑翻開手機看到許之翎的五條未接電話,第一反應就是兩人又在家裡打架了。
許之翎不是會動手的性子,路瑄動手卻是往死打那種。
他顧不得老爺子陰沉的臉,火急火燎往家裡趕。
西十分鐘的路,硬生生讓他十五分鐘飆了回來,快到別墅時,他大老遠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檸檬味。
心下一緊,這味可不像是家裡飄過來的,他降下車速,左右環視。昏黃的路燈拉出三個人影,地上還躺了個。
他顧不得那麼多,一腳油門飆過去,在危急時刻救到了人。再晚一刻,他都不敢想象那個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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