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瑄抱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懷裡。
司佑過了許久才回抱住他，晦暗難辨的雙眸落在紙上的褶皺。
心臟的酸澀持續了很久，宛如噬骨的毒液，侵入五臟，銷蝕骨血。
“你不想做，我們就不做了……”
在愛裡長大的小孩，嬌氣任性點也沒什麼。
小孩覺得害怕，覺得痛苦……
推心置腹，如果這個嬌氣的小孩是他養的話，司佑也不想逼他，不想讓他害怕，不想讓他痛苦。
“沒什麼事的話，我帶他回去了。”
“沒有沒有。”老醫生一愣，忙叮囑道：“為了喉嚨好，以後還是不要抽菸了。”
司佑將人從懷裡扯出來：“知道沒有！？”
路瑄很輕地點了兩下頭，又往司佑懷裡鑽。
*
從醫院出來己是深夜，模糊的夜色籠在地上，打出一道修長慌亂的影子。
陳子逾逆著路光，黑色夾克外套幾乎將他融在了暗夜裡，他看了眼手機，毫不猶豫跑進醫院找人。
“子逾！”路瑄瞳孔一顫，推開車門。
司佑按住他的肩，將門關上，居高臨下開口：“回家！”
【等一下，我有話和子逾說！】陳子逾來醫院可能是來找他的。
路瑄掙脫開他的手，又想去開車門。
林特助己識趣地將車門鎖上，方向盤轉了個彎，往別墅開。
司佑眼含戾氣，一把奪過他的手機：“路瑄，你別惹我生氣。”
誰惹他生氣了，他只是和陳子逾說一聲他回家了，讓陳子逾別找他了。
又不給他下車，又不許他傳話！
路大少爺罕見地動了怒，扭頭不想搭理他。
莫名其妙、陰晴不定、動不動就給他甩臉色，討厭死了！
兩人緩和沒多久的氣氛又一朝回到解放前。
回到別墅時，許之翎一臉憔悴地等在門口。
路瑄乍然看見這個陽間鬼，嚇得心臟驟停。若不是不會說話，他早把他罵成死人了。
司佑疑惑地看了一眼許之翎，用力拽住路瑄的手，對他這個大晚上還不睡覺的弟弟說：“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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