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在看著,我必須要給足警方臉面……”
如果不是他拿槍指著路瑄,就會是別人,他不會將一絲絲的可能性讓出去。
司佑貼著他的臉又說了遍:“對不起……”
路瑄沒說話,垂著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司佑怕他餓了,打電話讓管家送了餐過來。很清淡的青菜粥,沒喝幾口他突然推開不願意喝了。
粥灑了一地,連帶著那個白瓷碗也碎了。
胃裡一陣翻絞,路瑄推開他跑到衛生間,捂著胃乾嘔。
這兩天什麼也沒吃,吐不出來。咳到最後,白淨的洗手檯多了攤血。
他抬眸,看到了鏡子裡的自己,嘴角粘著血絲,蒼白的臉透著一股病態的殘破。
他在他臉上看到了一股熟悉的死氣。
他吃不下東西,只能輸營養液。
腹部被溫暖乾燥的掌心覆蓋,輕輕揉著。路瑄依偎在他懷裡,髮絲凌亂,長睫耷拉,想讓他不要揉了,胃還是好疼。
司佑抬手拭去他滾到下巴的淚,輕聲說:“我讓林特助辦出院手續了,一會兒我們就出院回家。”
他的情況很糟糕,醫生不建議出院,可司佑還是想帶他回去。
路瑄不喜歡住院,一首住著也是徒增悲傷。
回到家後,他偶爾能吃一點東西了,卻還是悶悶不樂的。
他抗拒每一個陌生人接近,昨天溫從雲過來,路瑄一看到他就躲在房間,鑽到被子裡哭。
別墅裡的阿姨全被司佑安排走了,只留了王管家,和經常跑腿送檔案的林特助。
他有時候看見王管家也會害怕,無奈之下,司佑只得讓王管家避開路瑄,看見他們兩個就繞道走。
他的世界好像只剩下兩個人。
他和司佑。
路瑄的狀態肉眼可見的糟糕,原先肉嘟嘟的臉頰消瘦得飛快,血色減退。
他在以一種不可抗的速度枯萎凋零……
以前的絢爛與明媚都不復待見……
抱著他時,司佑有一瞬會想起,他在港城和路瑄說的話。
“等過兩天談完合同後,我們就回家,回我們的家,只有我們兩個的家。”
一語成讖。
司佑恨死了這句感性上頭的承諾了,兩個人的家一點也不好,兩人的家透不進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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