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出來後,風又大了些。
烏雲遮月,沉甸甸的,有種風雨欲來的慌措感。
路桉打了個寒顫,整個人都在發抖,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眉梢蹙起。
司朔側身擋在風口,一字一句地看手裡的診斷單。
凌亂的髮絲被風揚起,他啞聲問:“三週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話落,計程車就停在了面前。
“大哥,關下窗,只留一點縫,不要開空調。”
司機瞥了眼他手上的醫院單子,沒說什麼,全部照做。
“孩子是誰的?”
聽到這話,司機大哥手一抖,抹了把熱汗,默默降低車速。
路桉靠在司朔懷裡,抿了抿唇,輕聲說:“哥哥的。”
“什麼!”司朔瞳孔一震,有些頭皮發麻,忍不住小聲罵,“我哥知道了,會打死我們的!”
孩子是誰的都不能是路瑄的啊!
路瑄走的那幾年,司佑有多瘋,他們家裡人全看在眼裡!
敢給他堂哥戴綠帽,他堂哥真的會殺人的!
路桉反問:“又不是你的孩子,你哥怎麼會打死你?”
“他會打你啊!”司朔厲聲說,將人扶起來了一些,擰開瓶蓋給他餵了點水,“我哥打你,我肯定護著。”
“我護著你,我哥不就把我打死了嗎!”
水潤到喉嚨裡,嗓子好似沒那麼幹澀了。
路桉望著他,心中漣漪都好似隨之而動,鴉青的眼瞳久違地泛起笑意。
“你以前不是說,如果我和你哥結婚的話,你就天天跑過來和我偷情嗎?”
“怎麼?你敢和我偷情,還怕你哥打死你嗎?”
“自然是不怕的。”
司朔摟著他,乾燥溫熱的手撩開Omega眼尾的碎髮,繼續說:“沒關係,孩子是我的,以後我養。”
“醫生說了,你……”司朔回想起老醫生嘴裡嘰裡咕嚕一堆專業術語,雖不是很聽懂,反正大意是不建議,很危險。
“沒事沒事,我養。”
溫潤有力的話落在耳邊。
路桉的思緒有些混亂,像是被風吹散的雲,隨著呼吸,一點點擴散到五臟六腑,疼痛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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