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問他為什麼能熬過那三年。
大概是路桉從沒離開過。
路桉握著那兩枚玉扣，一種說不上來的心疼在心底翻湧，洶湧地衝到了喉嚨處，堵得他發不出聲。
好半晌，他才問出聲：“為什麼不忘了我？”
“不想忘。”
忘記一個人很簡單，時間會帶推著人往前走，帶走一切關於他的記憶。
可想完完整整記得一個人很難。
*
暴風雪持續了三天，積雪堆得厚，踩上去嘎吱嘎吱響，卻仍抵不住人們的熱情。
歡快的音樂在空氣迴盪。
一棵棵聖誕樹擺到街道，掛滿禮物球和星星燈。
聖誕節將至，新年伊始。
路桉抿了口杯裡的熱水，抬眸望天，輕撥出一口嘴裡的熱氣。
“外面不冷嗎？”
陳子逾拿了條圍巾過來圍他脖子上，抬眸望去，也注意到了外面的裝飾，笑道：“吃完飯後，我們一起去買聖誕樹？”
兩人到店裡訂了棵小聖誕樹，留下號碼和地址，讓店員送過去。
聖誕市集人頭湧動，雪又落了下來，陳子逾牽過他的手塞回衣服口袋裡，“還買什麼嗎？不買的話，我們就回去了。”
路桉不太喜歡人多的地方，點了點頭，示意他快走。
給聖誕樹掛滿星星燈和綵球，再堆幾個禮物盒。
點燃壁爐，暖紅的火光映在室內，冷清的小公寓也一瞬有了節日的溫馨氛圍。
陳子逾在門口掛完花環，拿出提前寫好的賀卡掛在聖誕樹上。
路桉趁他去廚房煮飯，偷偷摸摸翻開看。
【路桉寶貝天天開心。】
【和路桉永遠在一起。】
【希望路桉寶寶多吃點飯。】
【永遠愛路桉。】
他寫了一堆賀卡，張張不離路桉。
路桉拿起地上的馬克筆，在那張和【和路桉永遠在一起。】的星星賀卡上，畫了個愛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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