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明勢力——
是端王?是太后?還是……楚望鈞?
如果是他,他會不會已經察覺到了她想做什麼?
一種巨大的恐慌攥住了她,她感覺自己彷彿站在懸崖邊緣行走。
不行,不能功虧一簣!
那麼……就只剩下最後一條路了。挖墳,動用那筆她不想動用的錢,旁的已別無選擇。
扳倒端王,為顧家滿門血債討回公道,這是支撐她活下去的唯一信念。為了這個目標,她連性命都可以捨棄,遑論這些?
更何況,若此計能成,不僅能報家仇,也能借勢為楚望鈞剷除端王這個心腹大患,從根本上穩固他的權位。
這筆賬,從長遠看,未必是虧。
她閉上眼,強迫自己硬起心腸。
愧疚與猶豫是奢侈的東西,在她踏上這條路時,就該捨去了。
她在心底對自己說:大不了……等一切塵埃落定,再想辦法好好彌補他。
對不住了,楚望鈞。
我賭你能在這場風暴中全身而退,賭我能在一切結束後,還能有機會站在你面前,親口說一句抱歉。
屆時無論你要如何,我都認了。
下達命令的指令隨著鳥兒悄然消失在濃重的夜色裡。
顧意站在房間裡,陡然有些發冷。
終究還是走了這一步。
利用楚望鈞毫無保留的信任,動用那筆埋在地底、帶著他沉重情意的錢,去推動一個將他置於風口浪尖的局。
“楚望鈞,”她對著只有自己的房間,無聲低語,“若你知曉我所做的一切,會恨我嗎……”
開弓就沒有回頭箭了。
楚望鈞……她默唸著這個名字,就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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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萬籟俱寂,掘開泥土的沉悶聲響格外清晰。
幾個人影在月光下沉默地勞作著,坑越挖越深,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土腥氣。
終於,“鏗”的一聲,鐵鍬碰到了下方堅硬的物體。
幾人精神一振,小心地清理開周圍的浮土,露出了下方一口口以厚重鐵皮包裹、密封得嚴嚴實實的箱子。
箱蓋被特製的工具費力地撬開一道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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