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三跟著扶搖的眸子一同落在這還算生機盎然的土地上,暗下眸子,“此次糧倉起火……應該是內賊。”
“我知道。”
能在大白天如此悄無聲息的縱火,若說不是自己人,想來也不會有人相信,只不過那人到底是誰恐怕想要找出來也不是那麼簡單。
“你可有想法?”
扶搖搖頭,對於這軍營中人扶搖了解的並不太多,更何況這段日子她每日都躲藏在謝徵營帳中,若不是每日趁著傍晚出去搜刮點吃食,恐怕餓都要餓死了。
都怪之前在侯府的日子過得太過舒爽,空間裡能吃的半點也沒剩下,除了些中看不中用的金銀珠寶外,竟是啥也不剩。
“看這個。”
“草?”
扶搖勾唇挑眉,眸中方才還落寞的黯淡著,此刻卻亮的猶如天邊燭火,燙的春三心頭髮緊。
“傳聞古時神農嘗百草,這才得出諸多草藥的妙用,而今日……春三,你可信我?”
“信。”
薺菜、苦菜、麵包菜……更有甚至扶搖還在山中發現不少的地瓜,只可惜如今距離地瓜成熟大約還有段時間,其下生長的果子此時也不過嬰兒拳頭般大小。
可總算是聊勝於無。
“喏,這些葉子你帶回去,明日早起安排將士進山採摘,有了這些東西支撐個十天半個月不成問題。”
“好。”
自從上次扶搖一劍險些破了春三道心之後,面對扶搖他好像習慣性的點頭應是,面對扶搖安排下來的任務,春三看的更是比謝徵還要要緊。
翌日。
大半個軍營中的將士為了活命,通通上山採摘各種可以用的野草,一時之間整個山頭更是彷彿蝗蟲過境,寸草不生。
而此時的扶搖正習以為常的躺在謝徵身邊,蓋著謝徵的被子回籠覺睡的香甜,半點兒沒有察覺到來自謝徵的細微動作。
謝徵醒了。
只不過卻總是半夢半醒,他好像時不時的能聽到有人在和自己說話,可卻始終聽不清楚說了什麼,更加聽不清楚到底是誰在說話,只不過這味道……
好熟悉。
謝徵指尖微動,卻被正睡得迷糊的扶搖不耐煩的一把按下,嘟嘟囔囔的嫌棄著,“唔~別動。”
什……什麼?
謝徵強撐著好不容易睜開一絲眼睛,勉強的操縱頭顱偏過去,可眼前所見的場面哪怕是見慣了風雨的謝徵都被驚的中斷呼吸,只有胸膛還在一泵一泵的劇烈起伏著。
“春……花?”
是她嗎?她怎麼會在這裡??自己不是讓她好好的留在侯府嗎?這裡是戰場不是兒戲!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良苦用心。
“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