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位人間學士狼吞虎嚥時,還不忘與新來的道人學士交談。
聽聞其言,周元不由想起去年水月節時所見之人。
那人身著錦衣皮靴、皮膚細膩白淨,大致一瞧便知是一位不事生產的大戶子弟。
有腰牌佐證其身份,上書‘太學宮鄧宇’字樣,背面有浮雕銘文,是為大楚鍾粟、以文承德。
想來名叫鄧宇的書生,便是七位人間學子要等的人。
不過周元見到的只是一具屍身,看傷口模樣應是搗藥玉杵所致。
當時他曾認為那人身上一無寶甲、二無靈物,多半是一位意外進入月宮秘境的尋常書生,因不慎招惹搗藥玉兔方才遇害。
現在看來此事應當另有隱情。
若七人人間學子所言為真,那位太學宮鄧宇很可能實力不俗,為避免玉兔討物方才未著寶甲。
如此一來,既可免受前門玉兔糾纏,還能裝作清貧受到大玉兔資助。
只是不知中途出了什麼差錯,許是遇到兇人圖謀儲物錦囊,也或許是被熟悉之人追來特意殺害。
周元推測應是熟人所為,否則沒必要用月宮中常見的搗藥玉錘掩蓋傷口。
思及此處,他便將當日所見告知了七位人間學士,算作他們提供大楚太學宮情報的報酬。
未曾想此言一齣,七位人間學士先後停下了用餐之舉,並整理衣衫同時拱手敬拜。
“一餐一飯來之不易,一事一真求之艱難。
我等多謝道長贈食之恩,拜謝道長不避是非仗義直言之舉。”
“諸位不必如此,我若無幾分妙法傍身,今日即便見到你們,也未必會想起前事。”
“道長赤誠,明知此事有是非,依然道出其中情,我等當再拜道長高義。”
三拜過後,七位人間學子方才入座用餐。
只是前事真相一齣,他們反倒沒了狼吞虎嚥的吃相,恢復了人間學士該有的細嚼慢嚥。
“我大致知道鄧宇被誰所害了。”
“不見鬥法痕跡,錦衣整潔無損,應是信任者突然偷襲所致。”
能做此事者,必是鄧宇熟悉且信任之人,也多半是太學宮的學子。”
七位人間學士的推測結果與周元所想大致相同。
不同的是周元只是只知其果不明其因,而那七位人間學士明顯已經猜到兇手是誰了。
“此番讓道長見笑了,善財玉兔多歡喜、求真月兔多祥和,我等學其道終究未能得其心。”
“無礙,行路所見事事不同方為常態,否則你等也不會見到我了。”
一番交談下來,周元方知楚國境內有學宮類秘境,其名喚作白露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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