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謹聲音一向沒什麼起伏,今天也不例外。
他微笑著,好像真是故友打招呼一般:“車小姐真是太見外了,我弟弟做出那樣的事情,讓我很愧疚。今天正好順路,看看你過得怎麼樣而已,你不必如此驚慌。”
車釐釐笑了一下,心裡又將他全家都問候了一遍,才微微點頭,“您實在太多慮了,死者為大,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您不必再放在心裡。”
青謹卻頃刻間收了笑容,“是嗎?有些事情,我實在不得不放在心上吶。車小姐,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我也懶得再跟你兜圈子,直接說明話吧。你究竟在給誰做事?他給了什麼好處?”
車釐釐道:“青總您又說笑了,我不過就是一個三流演員,努力工作賺口飯吃,哪裡有什麼人願意給我好處?”
青謹緩緩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強硬捏住她的下巴,“你真以為,我猜不到嗎?”
車釐釐沒說話。
青謹冷道:“我這個人,最多隻給人一次機會,但看在以前的份上,你的確讓我很滿意,我願意再給你一次機會。車釐釐,你是個聰明人,一天之後,如果你做了一個聰明的選擇,以前的事情,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他拿起西裝外套,臨走前別有深意看她一眼,“你最好別讓我失望。我是什麼人,我想你是清楚的。”
車釐釐當然知道他是什麼人。
當初剛入行的時候,青謹就是她的第一個後臺,她還做過嫁入豪門當少奶奶的美夢。
那時候真傻啊,十八線小演員和富家公子,想也知道會是什麼關係,只有她把這當成談戀愛。
這場可笑的戀愛還沒到兩個月,她就得到了他訂婚的喜訊。
自從青佼去世的負面訊息,青謹這個賤人就不要臉地開始營銷自己的愛妻和女兒奴人設,車釐釐真是看一次就要在笑一次。
就他?
愛妻?
女兒奴?
真不知道那位青太太是真的什麼也不知道,還是心甘情願配合這位豪門大少的表演。
在青謹訂婚和結婚後的半年,他也沒有叫停和她的關係。
直到一年後,也不知道是真的回頭還是單純膩了她,她得到了一筆錢,也得到了現在這個公司的經紀約。
至於在那之後,青謹有沒有新的情人,就無法得知了。
比起青佼,青謹更賤啊。
老天不長眼,這些賤人一個比一個活得有滋有味,憑什麼就她要一步一步苦苦往上爬呢?
沒過幾分鐘,裝死的白蔻又活了,發了訊息過來:
【你怕他幹什麼?】
【他不敢怎麼樣你的。】
車釐釐心裡的火幾乎要化為實質,白蔻這個賤人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青謹來恐嚇的又不是他,他當然可以說得這麼輕巧了。
她噼裡啪啦地打字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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