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高明珠腦子裡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事——
前世!霍淮川跟她提過一嘴,霍老頭在外面有個相好,後來這事被霍母發現了,鬧得特別難看……
——這是前世他們重逢後,她問霍淮川她離婚之後霍家的事,他無意間透露的。
只是他不是個愛嚼舌根的人,加上可能也覺得家醜不可外揚——就像他現在腿殘了,就特別牴觸讓她看到他狼狽的樣子一樣,他向來不喜歡把自己的不堪和傷口暴露在她面前。
所以當時他說得極其簡略,連那女人是誰都沒提。
高明珠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眼神也冷了下來。
霍母看她突然不說話,表情還這麼嚇人,心裡不由得忐忑起來:
“明珠?怎麼了?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高明珠回神,眼神複雜地看著霍母,突然,她說出一句讓霍母目瞪口呆的話:“娘,要不,您離婚吧?”
“啊?!”霍母嚇得往後一縮,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看著高明珠:“離、離婚?!這怎麼就到離婚的地步了?”
“怎麼不能離?”高明珠越想越覺得這主意可行:
“他對您又不好,對淮川也沒見得多上心!明擺著就偏心大房二房!更可氣的是,您為他們付出那麼多,不是親生勝似親生,結果林美蘭和她兒子這麼糟踐您,他連個屁都不放!這種男人,您還留著幹嘛?受一輩子氣嗎?”
“……那也不到離婚的地步,”霍母弱弱的說,看著高明珠年輕氣盛、帶著不解的臉,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婚姻,哪能是你說離就離的?哪有那麼容易的事?”
“為什麼不能離?”高明珠覺得這道理再簡單不過了,“不就是一紙離婚書的事兒嗎?你們之間又沒什麼值錢的財產好分割的,現在連地都不用分,把自己的工分算清楚,不就完了?您沒地方住,就住我們這邊啊,反正我們還有個空房間!”
霍母聽得一愣:“……”被高明珠這麼一說,好像,離婚也不是特別難的事兒??
但她很快就用力擺了擺手,像是要揮掉這個“可怕”的念頭:“不是這麼說的明珠!你年紀輕,不懂這裡頭的彎彎繞繞。離婚真沒那麼簡單!再說了,這世道,哪有女人提離婚的呀?真要離了,脊樑骨都得被人戳斷了!”
他們這十里八鄉,就沒聽說過誰家離過婚,只有死了丈夫或死了老婆才會再婚,要是離婚……那真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沒!
“這叫什麼道理?”高明珠更覺得離譜了,雖然知道國內有這種觀念,可還是難以接受:“我在國外就見過好多離婚的人呢,日子照樣過得好好的。”
霍母:“……”離婚在明珠嘴裡,怎麼跟今兒天氣不錯一樣輕巧?
“真不是你想的那樣,”霍母嘴笨,一時也跟高明珠掰扯不清,只能重複道。
她就沒想過要離婚。
高明珠見她油鹽不進的樣子,心裡那股恨鐵不成鋼的勁兒又上來了。
前世怎麼就忘了追問淮川,霍老頭那個相好到底是誰呢?要是知道,現在捅出來,說不定娘就能狠下心離了!
不行,得想辦法查清楚那個相好是誰才行!
霍母看高明珠不吱聲了,臉色卻越來越沉,不知道在想什麼,心裡發怵。
明珠不會是生氣了吧?覺得她爛泥扶不上牆?
……可婚姻真不是兒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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