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個混蛋!”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
霍淮川愕然睜眼——
一雙白皙的手就捶打了下來,如雨點般落在他身上,力道倒不大,更像是發洩委屈:
“你個混蛋!一點都不負責任!娶了我,才短短不到一年你就要跟我離婚!嗚嗚嗚……你這個混賬東西!還想立刻就把我趕走……”
“……”霍淮川整個人都懵了。
他想去抓她的手,但她躲得飛快,他抓了個空,只能抬頭看她。
這一看,只見她眼圈通紅,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你想讓我走?你讓我走去哪啊?我現在根本無家可歸!你是想讓我流落街頭嗎?混賬東西!壞東西!我……我真想揍死你!嗚~嗝!”她哭得打了個嗝。
“不是——”霍淮川終於抓住她纖細的手腕,一時之間腦子亂鬨鬨的,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狀況,“我不是……我……你怎麼會沒地方去?這……這不是有調令了嗎?”
既然有回城調令,說明她家裡或者有關係能安置她,怎麼會沒地方去?
“你說的是這個裴時安啊?”高明珠抽噎著,用信紙指著寄件人的名字。
從她口中清晰地聽到裴時安三個字,霍淮川的心像被醋泡過一樣,又酸又澀。
他不是第一次看到這個名字。
當初高明珠嫁給他,他幫她把行李從知青點過來,裡面就有厚厚一沓信,信封上大多寫著裴時安,少說也有幾十封。
而婚後,他也時常看到高明珠給這個裴時安寫信。
他問過高明珠裴時安是誰,她當時只說是朋友。
……什麼樣的朋友能這樣頻繁地通訊?甚至現在還寄來了回城調令!
高明珠的身份敏感,能給她弄來這個,裴時安在背後肯定沒少使勁兒。
“對,就是他,”霍淮川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酸澀,“你們關係應該很好,你回城,他肯定不會不管你。”
他捧不起的明珠,讓珍愛她的人去捧,也好。
“你說什麼鬼話?!”高明珠氣得又一拳捶了下去,這次用了點力,實實在在砸在霍淮川的肩膀上。
霍淮川吃痛地皺了下眉,卻顧不上疼,只是緊緊盯著她。
他說錯什麼了?
“你知不知道,”高明珠怒氣衝衝說,擦了眼淚,直接拿著那封回城調令對準裴時安三個字就撕了起來,撕拉的聲音聽的十分刺耳,同時咬牙切齒:“他是我的仇人?!”
???
霍淮川慌忙去搶她手中的信,她瘋了嗎?連回城調令都撕了,她是要把回城的路給堵死嗎?
高明珠不給他搶的機會,還後退了幾步,等霍淮川驅動輪椅來到她面前,回城調令已經被她撕成紙屑,想要拼粘回來都沒可能。
“你不用懷疑,他就是我的仇人!”高明珠將已經成為紙屑的回城調令丟進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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