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向雪抬眼望向裴時安。
剛來時他頭臉腫脹,模樣狼狽,現在休養了幾日,瘀傷漸消,漸漸露出原本的容貌。
五官深邃,眉眼英挺,自有一股清峻氣質。
果真如高明珠所說,他是個極俊朗的男子!
可以想見,待他傷勢痊癒,肯定更加奪目。
阮向雪是個心氣高的姑娘,一般男人她可看不上。
她見過的人裡,除了霍淮川,就只有裴時安有此樣貌氣度。
霍淮川是不可能了,他對高明珠死心塌地,而且他腿都殘了,她也看不上他!
那……只有裴時安了!
於是,明知裴時安此刻是在利用她,阮向雪心中仍生出一股孤注一擲的勇氣。
她要賭一把!
就算裴時安現在對她無心,只要他能帶她回城,結了婚,日久天長,她肯定能讓他真心喜歡上她的!
她一咬牙,低聲道:“走,我當然跟你回京城,不過……我得先上一趟山,就今晚。”
裴時安面色瞬間柔和下來,目光裡透出滿意,嗓音也格外溫和:“好,我等你。”
……
阮向雪悄悄籌劃起來。
她選在夜深人靜時,佯裝起夜,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知青院的廁所在外面,女知青們夜裡通常會結伴而去。
但大家本來就不喜歡阮向雪,尤其是她和裴時安、劉江的緋聞傳開後,對她更是避之不及。
有人聽見她起床的動靜,也只是抬頭瞥一眼,便翻身繼續睡了。
男知青大通鋪裡,已躺下的唐雲深聽見門外細微的響動,警覺地睜眼,迅速朝裴時安的鋪位掃去。
見他仍好好躺著,才又放鬆下來。
眉頭微蹙。
他不明白,高明珠為什麼特意囑託他盯著裴時安?
……
翌日清晨,盧靜秋起床後瞥見身旁的空鋪,愣了一下:“阮向雪今兒起這麼早?……不對勁啊,這幾天她不都磨蹭到咱們上工才起嗎?”
李豔茹嫌惡地瞟了那床鋪一眼,還沒開口,睡在阮向雪另一頭的女知青忽然出聲:“不對,她昨晚出去上廁所了,好象一直沒回來。”
另一個也接話,“我凌晨四點也醒了一次,她這床就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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