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施展三門御術給林博的感覺就是艱難、滯澀,如雜技團高空走繩的藝人,需要維持身心絕佳的穩定與平衡,神意完全貫徹集中,稍有分心就可能導致信念渙散。
他很清楚,自己遲早得學會同時施展所有御術。正因為這條路難走,所以才必須要走。解決難題正是研習一門技能的最佳策略。
林博想試試能否把流之御術、烈之御術、固之御術結合起來,應用於鯨火,製造一團真正能飛的火球。
如今他練習束心念行功法小有所成,能夠做到一心三用,大概可以試試用無意識狀態施展兩種御術。
《束心念行功法》這門技能只有紙面資料,本身就是綜網玩家從多元宇宙繁多的修行流派中整理出來的一套煉心理論,沒有技能書可供使用。想要有所進步,少不了苦練。
他稍事休息,喝了一瓶鯨油藥劑,在冥想中將豐盈的精神轉化為體能活力。等待身心狀態調整至俱佳,健康狀況抵達完美。
現在,他手腳穩定,脈博有力。
抬手結劍指印,口誦真名。
“(真言)風。”
法師輕輕伸手在空中虛握,氣息穿過指縫,一旦落入觸覺感應之中,立即被他所掌控駕御。
他的手就像一張捕風的網,來回揮舞間,一團盤旋的旋風就已在手上生成。
風是流之御術的絕佳載體,因為風本就是大氣的流動。
形成風的原因有兩個,一是動力成因,就像他揮動手掌,掌心推擠大氣就得到了風,二是溫度差,冷氣收縮下沉,熱氣膨脹上升,形成對流迴圈。
林博伸出雙手,將旋風夾在兩側掌心之間。
左手結焰形印,一側空氣快速震盪升溫,化作騰騰的熱浪。
右手五指箕張,結空掌印,一側空氣迅速冷卻降溫。
無念無想之間,烈、固御術並行不悖。
捆縛於雙掌間的氣旋受到冷熱對流迴圈,旋轉速度加快,帶動整個書房的大氣如躁動野獸般喘息起來。
書頁翻動,座椅搖晃,水杯翻滾,小海鷗的羽毛在風中飄曳,它攥住即將摔落的水杯,返回鳥巢,用羽翼護住三隻驚慌尖叫的雛鳥。
林博耐心等待,原本散亂無序的氣流逐漸被固之御術收束起來,在掌心製造出一顆玻璃色的風球,內層熱氣膨脹,外層冷氣收縮,二者交界處形成一層緻密的風壓,彷彿雞蛋外殼。
燈光透過時,被內部細微的水珠、塵埃折射,變得微微朦朧。
風球形成穩定結構後,不再製造亂流,室內恢復安寧。
內部微小的氣息急速流轉,互相摩擦,發出尖利綿密的嘶嘶聲。
在他視野中,風球的勁力從中心點向外釋放,抵達殼層後轉折向內,形成一個個回形針般的橢圓軌跡,密密麻麻的回形針擠在一起,彷彿一枚海膽。
接下來就該把風球投擲出去了。
無形之風原本是無法投擲的,如今在固之御術的約束下,它卻有了形體。
林博輕輕吐氣,將風球從掌心之間吹出,藉助共鳴力量感應風團,操控其飛行穿梭。
玻璃色的透明球體在室內飛遁,靈巧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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