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肆亦回到了小公寓。
他坐在那個黑色的沙發上茫然四顧。
不知道該去哪裡找他。
蕪是臨死前的交代,所以關於那個世界的具體資訊基本沒有,裴肆亦只知道江翎是金蝕日遠征軍的軍人,這點資訊太少了,他根本無法確定江翎是否跟蕪是一個世界。
公寓裡寂靜到可怕的程度,廚房裡忽地響起一聲水滴聲,他猛地回頭,卻沒能看到那抹剝削纖瘦的身影。
他閉了閉眼,倒在沙發上用手臂擋住眼睛。
好半晌後,屋內響起一聲微啞的低喃。
“江翎…你在哪兒啊……”
“我好想你……”
茶几上的寒霜花被風一吹,清冷的霜雪味兒便跟著淺淺的散開,而麒麟花香也緊隨其後,兩種香氣互相糾纏融合,裴肆亦被包裹在裡面,思緒都變得恍惚。
他想,江翎如果還活著,肯定也在找他,沒有他在身邊江翎該多害怕?
畢竟他離開時那樣痛苦,沒看到花開,也沒等到他……
“譁!”
裴肆亦猛地起身。
不行!他不該這樣頹廢下去!
江翎肯定在拼盡全力的尋找自己,既然無法確定江翎是哪裡的人,那也有可能就是來自這個世界!
“金蝕日遠征軍……”裴肆亦拿起手機搜尋,卻什麼也沒收到。
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裴肆亦覺得網路不靠譜,乾脆抱起寒霜花,起身往一個一個的軍.部問過去。
聯邦對頂級雖然尊敬,但如果事關機密也不會告知,但裴肆亦只要一個名字,所以大部分都會賣他個面子。
他就這樣從中州開始一個個問過去,可他聽到的全都是,“不好意思裴先生,我們並沒有這個名字的軍隊。”
可他沒有放棄,中州走完了便是西州,接著是齊州,然後是最遠的南州……
他一次次的失望,又一次次的燃起希望,最後直到來到了尛河,他才終於接受了異世相隔的結果。
他跟江翎,隔著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距離。
南州常年飄雪,裴肆亦獨自站在那片熟悉的梅林裡,抬手摺了一枝開的最豔的梅花。
他說,“江翎,我沒有零花錢要被扣押了,你什麼時候能回來贖我?”
漫天的雪紛紛揚揚的落,寒風颳過梅花帶著赤紅往人眼角上抹。
裴肆亦上一次來南州不覺得冷,這一次卻冷的他指尖都在顫。
他抬眼看向飛雪的天空,忽地就想,他的混沌門距離為什麼就不能再遠一些,長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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