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菸蒂扔在地上,用皮鞋碾滅,“那這次,就讓那些剛收編的人頂在前面。我們的人留在後面,看情況再說。”
晚上,巢鴨監獄外圍。
夜風凜冽,從東京灣方向刮來的寒風掃過監獄周圍大片的農田和荒野,將枯草吹得伏倒在地上,發出嗚嗚的嘯叫。
探照燈在監獄圍牆上緩緩轉動,刺目的白色光柱在空曠的野地上來回掃過。
安藤明和田岡一雄帶著人躲在距離監獄一千米外的一片廢棄農舍裡,這些建築在幾個月前的燃燒彈轟炸中被燒掉了一半。
只剩下幾面燻得焦黑的土牆和幾根搖搖欲墜的房梁,勉強能遮擋外圍的視野,好像就是專門給他們準備的藏身之地
眼看時間馬上就要到十點了,田岡一雄蹲在土牆根下,把凍得通紅的手指湊到嘴邊哈了口熱氣,用力搓了搓。
“安藤君,你說這次是真的配合美軍,還是又讓我們當炮灰?你看看這監獄外圍全是農田和荒野,連個掩體都沒有。軍國分子又不傻,他們怎麼會選擇強攻監獄?”
安藤明站起身,從土牆後面探出半個頭,看了一眼監獄的方向。
“是啊,沒有重武器,沒有炮火支援,強攻這種防禦工事就是送死,今晚這事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突然,一個念頭閃入腦海,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田岡一雄,“你說,有沒有可能我們就是軍國分子?”
田岡一雄聞言一怔,大腦在那一瞬間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頭頂的夜空中突然傳來急促的呼嘯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尖銳刺耳,不是風的聲音,而是炮彈劃破夜空的聲音。
田岡一雄和安騰明相視一眼,全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恐懼。
“臥倒!”兩人幾乎是同時喊出了這兩個字。
但己經晚了。
他們躲在農舍的廢墟里,但不巧的是這些炮彈就是專門衝著這片農舍來的。
爆炸的火光在黑暗中一朵接一朵地綻開,衝擊波震碎了農舍殘存的窗框和門板,慘叫聲和爆炸聲混在一起。
田岡一雄趴在地上,雙手抱著頭,泥土和雪粒噼裡啪啦地砸在他的後背上。
他咬著牙,血順著嘴角流下來,不知道是咬破了嘴角還是被衝擊波所傷。
“石川家……欺人太甚……”
安藤明沒心思接他的話,他的耳朵被炮聲震得嗡嗡響,眼前是到處亂竄的人影和不斷綻開的爆炸火光。
他用盡全身力氣從地上爬起來,彎著腰,帶著人開始突圍,繼續躲在這片農舍裡就是找死。
然而,突圍沒多久,他們就發現試圖從東、南、西三個方向突圍的,全都遭到了美軍密集地機槍陣地,只有北方沒有伏擊。
但北方,那是巢鴨監獄啊!很明顯他們這些人就是今晚‘打算衝擊巢鴨監獄的軍國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