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傳達某種無聲的得意——看吧,我就說以我和石川君的關係,根本不用這麼見外。
待他再轉回來的時候,那份不自覺的得意迅速收斂了起來,換上了一副更恭謹、更得體的表情:“石川大人,我現在只是一介平民,還是尊稱好一些。”
林致遠臉上的笑容沒有減退,反而更深了幾分,聲音裡帶上了一種佯怒的語氣:“豐島君,你我還是不是朋友?”
豐島小心翼翼地吐出了一個他以前常掛在嘴邊的稱呼:“弘明?”
“這才對嘛。”林致遠伸手攬住豐島的肩膀,像在曼谷時那樣,用一種老朋友之間特有的、不拘禮數的姿勢將他往會議室的方向帶,“來,我們尋個地方好好敘敘舊。”
林致遠一邊走一邊側過頭對吉田茂說了句,“吉田閣下,我先失陪一下。”
吉田茂有些凌亂,他剛才還和林致遠聊得好好的,怎麼突然之間就把他一個人丟下了?一時間有些不知道是該跟上去還是該站在原地。
這其實是林致遠有意為之,他和吉田茂之間本就不需要太多熟絡。保持一定的距離反而更好,才能讓對方保持一份猜測和敬畏。
豐島也注意到了吉田茂,不過他和林致遠在曼谷配合一年多,彼此之間還是有默契的,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開口。
只是,以前在曼谷的時候,都是他無視當地的軍官和暹羅的政府官員,那些人在他眼裡不過是需要被敲打和安撫的物件。
反而是林致遠在旁邊勸阻,提醒他不要做得太過火。而現在,反了過來。
一樓的會客室平時主要是用來接待日方官員的,陳設很簡單,只有一張長形桌子和幾把椅子。
不過案臺上有一罐開了封的速溶咖啡,旁邊摞著幾個杯子。
林致遠並不介意,他讓周慕雲去向美軍要熱水,然後,拉著豐島在椅子上落座。
“豐島君,當時不辭而別也是事出突然,沒來得及和你告別,你回來這一路上還算順利吧?”
豐島擺了擺手:“弘明,你千萬不要這麼說。況且我是師團長,手下還有兩萬多名將士等著我來安置,我不可能丟下他們跟你回來的。”
說到這裡,他臉上有一些肉疼,“不過,我們第西師團為了能在第一時間返回本土,可是被英國佬狠狠宰了一筆,不說也罷。”
“對了,弘明,不知道你對我和我的部下,可有什麼安排?我們第西師團現在可有兩萬多人,編制完整。”
林致遠聞言陷入了沉思,他接過周慕雲遞過來的咖啡杯,並沒有喝,而是拿在手中暖手。
看著林致遠沉思的樣子,豐島內心十分忐忑。
這兩萬人可是他的底氣,但他也知道兩萬多名受過軍事訓練、保留著完整指揮體系的退伍軍人同時聚集一起,很容易引起GHQ和美軍情報部門的警覺。
好在林致遠並沒有讓他等太久,“豐島君,你畢竟是軍人,根據GHQ頒佈的公職追放令,所有曾擔任過陸軍中佐以上、海軍中佐以上軍職的人,一律不得在新政府的任何部門擔任公職,我不可能將你安排進政府部門。”
“但是把你們這些人解散又很可惜,要不你們去跑船吧。”
“跑船?”
林致遠微微頷首:“我這次從美國可是採購了十三艘護航航母、三十艘自由輪、十幾艘退役軍艦,還有一些小型登陸艇和港內拖船。雖然從美國招募了上千名退役水兵,但所需要的人員差額還是很大。”
(感謝‘我叫宋出國’打賞的大神認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