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濱山手高地,原美國領事館家屬區,一棟西式別墅內。
壁爐裡的火燒的正旺,將整間臥室染成一片流動的琥珀色。
栗原禾子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絲質睡衣,站在臥室的落地窗前。她手中拿著一杯紅酒,居高臨下的望著不遠處燈火通明的橫濱港碼頭。
這裡距離碼頭只有不到兩公里,開車不過十幾分鍾。但沒有林致遠的允許,她不敢擅自前往,特別是今天整個橫濱港都戒嚴了。
看著碼頭上的十幾艘軍艦,她知道林致遠回來了,想必這個點,對方己經回東京了吧?
想到這裡,她自嘲一笑,抿了一口紅酒,心情就像杯中的紅酒一樣酸澀。
作為林致遠的女人,她受寵的次數屈指可數,而現在整個關西勢力又把希望寄託在她身上。
她只能不停地工作,把橫濱租界的各項事宜做的井井有條,只希望林致遠能看到她的付出。
她把酒杯放在窗臺上,走到梳妝鏡前。
鏡子是一面橢圓形的立式穿衣鏡,雕刻著西洋風格的藤蔓花紋,是這棟別墅原主人留下的。
栗原禾子輕輕褪下一邊的睡衣肩帶,絲質料子從肩膀上無聲地滑落,露出白皙的鎖骨和圓潤的肩頭。
她側過身,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領口的蕾絲邊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纖細的腰肢,光滑的皮膚,在火光中泛著瓷器般溫潤的光澤。
這麼好的年紀,這麼好的身體,奈何只能在別墅裡,獨自對著鏡子和一杯紅酒度過一個又一個漫長的夜晚。
就在她悵惘時,樓下突然響起了轎車的喇叭聲。
栗原禾子連忙穿好衣服,快步走到落地窗前,雙手撐在窗臺上往下望去。
只見別墅門口出現三輛轎車,有人正站在鐵門旁和管家交涉,看樣子是石川家的護衛。
栗原禾子心中一動,這個時間能來別墅的,難道是他來了?
她轉過身,小跑到梳妝鏡前,對著鏡子仔細端詳了一下自己的臉,快速補了下妝,披了件外套便朝樓下走去。
等她來到客廳門口時,三輛轎車己經緩緩駛入了庭院。
中間一輛車的車門開啟,一個穿著深藍色和服,帶著帽子,臉被圍巾圍得嚴嚴實實的男子邁步走了下來。
雖然看不清來人的臉,但栗原禾子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來人。
她快步上前,雙手交疊在身前,微微躬身:“大人!”
林致遠取下圍巾和帽子,“怎麼穿這麼少就出來了,外面冷,快進去,彆著涼了。”
來到客廳後,栗原禾子並沒有叫傭人進來,她把林致遠的帽子和圍巾接過來掛在玄關的衣架上,然後快步走到茶水臺前,。
她拿起水壺倒了些熱水,又兌了些涼白開,試了下溫度,才把水杯雙手遞給林致遠,然後蹲下身給林致遠換鞋。
林致遠接過熱水杯喝了兩口,溫熱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去,驅散了積在體內的寒氣。
他把杯子放到茶几上,低頭看向蹲在他腳邊正在幫他換鞋的栗原禾子。
從他的這個角度看去,栗原禾子睡衣的領口微微敞開,兩座山巒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