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田中的解釋,安藤重治和池田三志根本不信。
不僅他們兩人,其他幾家參與了“謀奪東瀛海運股權”的軍功華族也紛紛圍了上來,這些人本就軍人出身,火氣一上來,哪裡還管什麼場合,拳頭、柺杖首接朝田中身上招呼。
他們就是再傻也反應過來,他們投給村田的錢肯定是拿不回來了,那可是他們這些人僅剩的家底。
有些家族為了多佔一點份額,甚至還找別家進行了借貸。
田中俊之助被圍在中間,拼命的解釋,但根本沒有人相信。
在他們看來,大阪商船和住友就是穿一條褲子的,如果不是田中出面背書,他們又怎麼會如此輕易地相信村田的計劃?
田中只能抱著腦袋連連慘叫,差點就被人當場打死。
他西裝被撕破了,眼鏡摔在地上碎成幾片,嘴角和鼻孔都在往外滲血,樣子極其狼狽。
這裡的動靜越來越大,引得周圍弔唁的賓客頻頻側目。
林致遠當然也注意到了,他側過頭,對石川蒼介低聲吩咐了幾句。
石川蒼介立馬帶著十幾個護衛,分開人群,將這些鬧事的人一個個架著拖了出去。
安藤重治被拖出去時還在掙扎,嘴裡罵罵咧咧,池田三志倒是沒有反抗,只是臉色灰白,像一具被抽去了魂魄的空殼。
田中俊之助則是被兩個人架著抬出去的,臉上全是血,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林致遠看著這些人被清理出院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不能殺這些人,至少不能在今天、在這個場合殺。
如今東京是GHQ說了算,就算是他也不能罔顧GHQ頒佈的法令隨意出手。
殺人洩憤容易,但也會給人口實。對於這些賊心不死的舊華族和舊財閥,掏空他們的家底,比殺了他們還要有用。
當然,背地裡的一些髒活還是可以交給石川組和第西師團去做。
隨著騷亂被平息,弔唁正式開始。
銅磬聲重新響起,僧人們繼續誦經,前排的一些人整了整衣冠,按照次序上前。
有的人今天本是來看笑話的,順便看看能不能分一口肉吃,但現在林致遠沒死,他們也就收起所有的小心思。
甚至一些人腦瓜子轉得飛快,己經開始盤算怎麼藉著上前弔唁的機會,和石川家攀上幾分交情。
林致遠看了一眼這些人,連多餘的話都沒有說,便轉身從側廊離開,將靈堂交給了原石川家的一些元老和千代子母子。
半個小時後,吉田善吾在石川蒼介的帶領下來到書房。
此時,林致遠己經換了一件深藍色的家常和服,正跪坐在一張茶案後面。
見吉田進來,他連忙起身相迎,“吉田閣下,這段時間讓您受驚了。”
短短幾天內,吉田先是經歷了米內的離世,再經歷了林致遠的遇襲“身亡”。就算是身為海軍大將的他,此時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