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惠子見青木健太來了,拿著手裡的花瓶讓對方看自己的插花水平有沒有進步。
青木健太知道林致遠沒有把他們當外人,並且看起來,今天的心情很好。
但他還是咳了咳,“弘明,我們還是去書房談吧。”
林致遠聞言起身,他知道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朝兩女點了點頭,便帶著青木健太和渡邊朝書房走去。
來到書房後,林致遠點了一支菸,把煙盒朝兩人推了推,“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兩人都沒有伸手去看煙,青木健太快速把今天發生的事講了一遍,最後低頭道:“對不起弘明,我給你惹麻煩了。”
林致遠吐出一口煙,不以為意,“只是一個內務次長而己,打也就打了。他既然當這個出頭鳥,說我禍亂日本政府,那他自身有沒有問題?”
青木健太見林致遠不想放過對方,連忙道:“我回去就讓人調查,就算他沒問題,我也可以偽造一些證據,讓其他人知道當出頭鳥的下場。”
林致遠點了點頭,把菸灰輕輕磕進菸灰缸裡,目光轉向渡邊。
見林致遠看過來,渡邊嚇得連忙匍匐在榻榻米上,“對不起大人,都是我沒有管理好農林省,惹出這麼大的事,最後還要麻煩您。”
“起來說話。”林致遠並沒有責備對方,渡邊要想湊足每年的政治獻金,只能不斷地壓榨底層,出事是早晚的。
他只是沒想到,吉田茂會借這次漁區罷海,不僅把腐敗問題擺在明面上,還要搶奪治安權。
吉田茂在後世被譽為日本戰後重建的總工程師,果然,能在歷史上留名的,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米內把吉田茂推薦給他時,他也曾猶豫過,但當時並沒有更合適的人選。
日本內閣首相併不是誰都可以當的,在日本剛戰敗的關口,既能全力配合GHQ的政策,還要有一定的影響力,能穩住日本的舊勢力。
有資歷、有手腕、還能被各方接受的人,數來數去,也那麼幾個人,而背景乾淨的,也就吉田茂了。
今天的事,不是吉田茂第一次試探,也絕不會是最後一次。
“弘明,吉田茂想成立一個臨時治安機構,明顯是要從警視廳搶奪治安權,我們怎麼辦?”
“麥克阿瑟是什麼態度?”
“他沒有當場答應,但也沒有明確反對,只是讓吉田茂先和薩瑟蘭商議,拿出一套方案出來,都怪該死的日共。”
林致遠擺了擺手,“就算沒有日共煽動罷海,吉田茂遲早也會有所行動。現在日本的經濟和治安力量都掌握在我們手裡,政府各要害部門又到處都是我們的人。拿回治安權只是第一步。接下來,他應該還會找機會拿回經濟大權。”
“弘明,我們要不要……”說著,青木健太比了一個手勢。
林致遠連忙制止,“健太,不要衝動,GHQ和麥克阿瑟不是傻子,吉田茂畢竟是日本的首相,我們不能對他下手。並且,成立一個部門,從某種程度上講,也是麥克阿瑟和GHQ想要看到的。麥克阿瑟信任我們,但並不代表他願意看到我們掌控整個日本。當局者,都是喜歡平衡的。”
“難道我們就這麼看著?”
“軍國分子也好,日共也罷,我們都有提前佈局,他這個部門就算成立又能怎樣?論功績、物資、待遇,你的警視廳都完勝他們。”
林致遠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繼續道:“新部門想從警視廳嘴裡搶肉吃,得先證明比我們更會辦事。可他們手上沒人,下面沒根,漁區那攤子又是個爛泥坑。誰跳進去,誰就沾一身腥。等他們在房總半島陷進去,我們再出面收拾,不是更體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