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看著這些不請自來的警察,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去大半:“八嘎!你們想幹什麼?知不知道我是誰?”
帶隊的警察走上前,把逮捕令在他面前展開,“石堂次長,有人舉報你是軍國分子,私通挺身復國軍,並參與策劃對麥克阿瑟的刺殺活動。我等奉青木總監的命令,依法對您進行逮捕,請您配合。
石堂次郎眼睛瞪得溜圓,他搶過那張逮捕令,藉著玄關的燈光飛快掃了一遍,那上面的罪名一條比一條重。
他猛地抬起頭,聲音又怒又急:“你們這是誣陷,一定是青木健太那個混蛋在報復!我要給首相辦公室打電話,我要給GHQ打電話,你們沒有權利抓捕我!”
“閣下,我們一切按程式辦事,您如果有疑問,到了警視廳,再慢慢申訴。”
石堂次郎當然清楚,什麼法律程式,不過是青木健太隨手丟出來的一張遮羞布。
他不過是上午當著麥克阿瑟的面指責石川家腐敗,晚上這些人就來抓他。
“我不走,我現在是內務省次官,沒有首相的命令,誰敢動我?”他一邊說,一邊朝後倒退,身體撞在鞋櫃上,櫃上一隻花瓶晃了晃,落在地上摔成幾片。
帶隊的警察朝身後的人點了一下頭,立馬有兩名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
石堂次郎拼命掙扎,嘴裡還在不停地罵,罵青木健太是石川家養的惡狗,罵石川弘明是竊國的奸賊,罵到最後,連吉田茂也被他捎帶上了。
半小時後,白洲三郎快步走進吉田茂的辦公室,臉上帶著少見的慌亂:“閣下,石堂次長被警視廳的人抓走了!”
吉田茂的眉頭倏地擰緊,“什麼理由?”
“罪名是……私通挺身復國軍,並參與策劃刺殺麥克阿瑟將軍。青木健太親自簽發的逮捕令,並向G2備了案,手續齊全。”
吉田茂聞言,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下意識地抓起桌上的茶杯湊到嘴邊,卻沒有喝,又重重把杯子放下。
石堂次郎本是他準備拿來執掌公安省的旗幟,是插向石川家的第一把刀。現在刀剛出鞘,刀柄還沒握熱,就被石川家連根帶鞘地折斷了。
以他對石堂次郎的瞭解,對方不可能是軍國分子,但‘參與刺殺麥克阿瑟’這頂帽子太重,重到G2寧殺錯不放過的地步。
“閣下,要不要向GHQ申訴?石堂次郎畢竟是公安部長人選,這件事……”
“沒有用。”吉田茂打斷了他,聲音有些沙啞,“青木健太經營警視廳這麼久,又抓捕了這麼多的軍國分子,隨便把一些口供和證據扣在石堂次郎身上,就會把證據鏈坐實了。另外,之前說的,接觸舊華族和舊財閥的事,先緩一緩。”
白洲三郎猶豫片刻,繼續道:“閣下,還有一件事,農林省剛傳回訊息,他們說要想提高魚獲的收購價格,需要內閣先批一筆經費……”
話還沒說完,吉田茂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八嘎!這些蛀蟲,自從那個渡邊當上農林部長,貪腐了多少錢?現在就連提高收購價,也要內閣先撥經費?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白洲三郎沉默著,沒有接話。
他知道吉田茂罵的不是渡邊一個人,罵的是整個被石川家滲透得像篩子一樣的官僚體系。
吉田茂想推動任何事情,都要先繞過石川家佈下的層層障礙。
吉田茂靠在椅背上,胸口的起伏漸漸平復,但眼底的那股火還在燒。
他望著地上那一攤茶水和碎瓷片,忽然覺得它們像極了此刻的日本,支離破碎,滿地狼藉。
他當這個首相,一方面是對權力的渴望驅使他往上爬,但更多的,是想重建這個國家。
。力無地深深種一有只他,在現但








